这话正说到周诚和林眠眠的心坎上了。
“那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才稳妥?”。
周福贵在屋里走了两圈,一边走一边细细的想。
“镇上官府,有人专门管村里的田宅归属,你们去那立个文书”。
“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房子的归属,写明托水生看管居住,旁人不得侵占”。
“按上手印,盖了里正的官印,这文书就作数了”。
“往后不管是谁,敢来硬占,你们拿着文书去告,官府都能管”。
“他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造次”。
林眠眠闻言,心里渐渐清楚了。
“多谢村长叔提点”。
周福贵摆了摆手,坐在木凳子上。
“谢啥谢,你们俩去府城闯生活,家里的事我能帮衬就帮衬点”。
几人又说了会话,林眠眠忽然想起家里的几亩田地。
“村长叔,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就是我们家那水田和旱地”。
“我们走了之后,也没功夫打理,扔着荒了可惜,我又舍不得卖”。
“您也知道,这田地一旦卖了,往后再想买回来,不仅价钱翻几番,还未必能寻着这么好的地界”。
那水田离家比较近,要是以后回来种点啥,还真是方便。
“我想着,留一分两分的给水生”。
“他一个人在家,种点稻米蔬菜,好歹能自给自足,不用总吃囤粮”。
“剩下的那些,不知能不能租出去,别荒着就行”。
周福贵立刻点头。
“这个可以,村里不少人家人口多田地少”。
“还都是知根知底的庄户人,手脚都勤快,不会把地荒了”。
这话正合林眠眠的心意,她笑着说道。
“那就劳烦您多费心了,租给谁您定就成,我们信得过您”。
“租金的话,就按村里的规矩来,别亏了人家,也别让我们吃亏就行”。
周福贵笑着保证。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回头我就挨家问问,专挑那些手脚勤快,脾气好的”。
“保准把你们的地弄的妥妥帖帖,租金也按村里的行价来”。
“一分不少你们的,也一分不亏租户的”。
周诚闻言,起身朝村长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村长叔了,有您帮衬,我们去府城也能踏踏实实的了”。
林眠眠也跟着道谢。
聊了一会后,两人辞别了周福贵,便往家去。
想着把房契拿来,好去镇上立文书。
等把东西都拿好了之后,就坐着马车往镇上走。
只是谁知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被几个婶子团团围住了。
“眠眠啊,可算看着你了”。
“我听说你和周诚要带着一家子去府城了,那村里的泡菜作坊,往后是不是还开着?”。
“现在少个人手,还招人不”。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婶子们都七嘴八舌的接话,一个个眼里满是期盼。
“是啊眠眠,你那作坊做的泡菜,卖的那么好,肯定缺人手,你看看我行不行”。
“我手脚麻利,洗菜切菜样样行!”。
“我也去我也去,我家那口子在家种地,我闲着也是闲着,能挣点活钱补贴家用多好”。
“眠眠,你可别嫌我们笨,其实学东西快着呢,你教啥我们就学啥,绝不偷懒”。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围了一圈。
林眠眠和周诚被堵在中间,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林眠眠笑着扬声。
“婶子们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她声音温和,周遭的叽叽喳喳声顿时消了大半,婶子们都眼巴巴望着她。
“婶子们,我们要去府城了,确实要把家里的事都安置妥当,泡菜作坊也不例外”。
“如今作坊的大小事,都已经全权交给张秀兰婶子打理了”。
“作坊缺人手的事,我早跟秀兰婶提过,也特意跟她说了”。
“往后作坊里但凡要招人,优先从咱们村里选,绝不往外头找”。
“而且若是有什么零碎的小活,也一定会找大家帮忙,大家的活计不会少的”。
这话一出,婶子们眼里都亮了,方才的急切和不安散了不少。
“那眠眠,秀兰婶那边啥时候开始招人,我们也好早做准备,省得错过了”。
林眠眠笑着开口。
“秀兰婶子还在作坊里忙,婶子们要是有意,等秀兰婶子有时间了就可以去了”。
林眠眠话音落下,又笑着朝众人说道。
“婶子们见谅,我和周诚还得去镇上一趟,就先不跟大家多说了”。
“想找活计的多问问秀兰婶子,她心里自有规划”。
说完,两人急着去镇上了。
众人都笑着看着两人离开。
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你一言我一语的炸开了锅。
每个人都酸溜溜的。
“怪不得,这嘴上说着优先村里人,原来是把作坊全交给张秀兰了”。
“这往后作坊里的好活计,还不都是她张秀兰说了算了?”。
旁边的婶子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不服气。
“可不是嘛!张秀兰凭啥就掌了作坊的权,论起洗菜切菜的麻利劲儿,我哪点比她差”。
“这一回她可算美了,握着作坊的招人权,指不定要偏着自家人呢!”。
这话瞬间戳中了众人的心思,人群里的议论声更盛了。
“我看也是,如今林眠眠把作坊交她管,明摆着是信她多些”。
“往后咱们去寻活计,指不定还得看她的脸色,若是她故意刁难,咱们连门都摸不着”。
“可不是这个理?”。
“这泡菜作坊多好的营生,挣的银子不少,如今全交了张秀兰,她这日子往后可就好过了”。
“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挣着活钱,全看她心情了”。
也有婶子觉得这话不妥,小声劝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秀兰婶为人素来公道,村里谁家有难处她都肯帮衬”。
“眠眠信她,肯定是有道理的,况且眠眠也说了,零碎活计都会找大家,不一定会偏私”。
可这几句劝言,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的议论里。
有人撇着嘴反驳。
“真要公道,咋不把作坊交给别人,偏交给她”。
“依我看,就是林眠眠偏向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