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再多说吓人的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你明白就好”。
“不是要你提防所有人，只是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林阿荞，这可是经验之谈，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沈渊说着说着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知道，沈大哥呢，自然是为我好”。
阿荞同样狡黠的说道。
沈渊无声的笑了笑。
有林眠眠在，她不会让阿荞受半分委屈的。
也是他多余这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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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铺子里稍歇。
林眠眠做好了饭菜，笑着去叫温怜月吃饭。
温怜月轻轻起身，对着两人温柔一福。
“夫人，周大哥，我回门外吃就好，不打扰你们了”。
不等林眠眠开口，她已经轻步走出门，唤了一声丫鬟。
丫鬟立刻打开食盒，里面摆着精致菜肴，细米白饭，还有一小盅清润的汤品。
她就在门外石阶上安安静静吃着，吃完了让丫鬟收拾妥当，又轻轻进门。
继续擦拭还没晾干的器具，仿佛刚才那顿精致饭食从未出现过。
午后的活更多。
蛋糕一炉接一炉出炉，器具洗了一遍又一遍，案板擦了一次又一次。
温怜月依旧手脚不停，主动找活做，从不等人吩咐。
她时不时抬眼望向林眠眠，眼神温顺又恭敬。
但凡林眠眠一个眼神，她立刻上前。
“夫人，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偶尔林眠眠指点她一两处基础手法，她都听得格外认真，还会轻声道谢。
“多谢夫人，我记住了”。
等日头西斜，街巷里飘起晚饭的烟火气。
阿荞终于从朱家村回来了，小脸上沾了点尘土，却笑得格外开心。
她一进门，就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糕点，递到温怜月面前。
“温姐姐，我给你带的，你尝尝”。
温怜月露出惊喜的神情，伸手接过时，特意轻轻碰了一下阿荞的指尖。
“阿荞妹妹真好，还记着我，我太喜欢了”。
当着阿荞的面，轻轻咬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
“真好吃”。
等天色渐暗后，温怜月收拾干净自己负责的区域，对着林眠眠深深一福。
“夫人，今日多谢您肯教我，我先回去了，明日一定更早来”。
丫鬟早已在门外等候了，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小姐，您今天累坏了吧，手还疼不疼”。
温怜月轻轻摇头，等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铺子的视线，才轻轻吁了口气。
“累是真累”。
她轻声道，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怨怼。
“不过……很值得”。
丫鬟十分不解。
“小姐，您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来这里受苦，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一个糕点方子，咱们府里也不是买不起……”。
温怜月听着丫鬟的话，只是轻轻一笑。
“傻丫头，我不是说了吗”。
“我来这里，只是因为喜欢罢了”。
“若是不喜欢，谁愿意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跑到这儿来起早贪黑，打蛋洗盆”。
温怜月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那道被蛋壳划破的小口还隐隐作痛。
从天亮忙到天黑。
打蛋，筛粉，洗碗，擦案，每一样都是从前连碰都不会碰的粗活。
手上沾着洗不尽的面粉与油渍，腰站得发酸，腿也发沉。
比起在府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她一点都不后悔。
丫鬟扶着她的手臂，一路唉声叹气。
看着自家小姐这双从前只拈过花，抚过琴的手，如今又是红又是破，心里实在堵的慌。
“小姐，您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奴婢看着真心疼”。
温怜月轻轻抽回手，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柔柔的笑。
“心疼什么，我这不也挺好的吗，没病没灾，不过是做点活罢了”。
“可是……”。
丫鬟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
“小姐您一向温温柔柔的，性子又软，那铺子里人多眼杂”。
“奴婢怕……怕她们暗地里欺负您”。
这话一出，温怜月脚步忽然顿住。
暮色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她没立刻回头，只轻轻抬了抬眼，望向远处渐渐沉下来的天色。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
“温柔，什么时候就成了好欺负了？”。
她缓缓转过身，对着丫鬟微微一笑。
“凶神恶煞，那是最没用的力量”。
“大喊大叫，撒泼蛮横，只会让人提防，让人疏远”。
“可温柔不一样。”
“温柔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啊”。
丫鬟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讷讷点头。
“是，小姐说得对”。
但其实她心里依旧半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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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铺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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