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和慕姜满周岁后,生活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稳定的节奏。孩子们一天一个模样,带来的惊喜与欢笑填充着家中的每一个角落。姜小熙的“熙境”工作室步入正轨,与谢氏集团的“熙然共生”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她像个陀螺,在设计师、品牌主理人、母亲、妻子多个角色间转换,却因心有热爱、身后有山,而运转得从容不迫,眉眼间尽是舒展与自信的光彩。谢凛然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谢氏掌舵人,只是如今,他冷硬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被妻儿全然占据,忙碌之余,最大的乐趣便是参与孩子们的每一次成长,以及,不动声色地为他的小熙设计师,扫清前路上一切可能的障碍,铺就更广阔的天地。
一个寻常的周五傍晚,谢凛然比平时早些回到家。推开家门,熟悉的暖意与孩子们嬉笑的声音扑面而来。慕姜正骑在一只巨大的毛绒长颈鹿背上,被育婴师护着,兴奋地“驾驾”叫着,小脸通红。慕熙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爬行垫上,专注地研究着一个木制的多层形状配对盒,小眉头微蹙,小手尝试着将一块星形木块塞进圆形的孔洞里,失败,拿起,观察,再尝试另一个孔,表情严肃得像在攻克科学难题。
姜小熙刚从工作室回来不久,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正坐在沙发边,膝盖上摊着几份“谧境”酒店的材料,手里却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摇铃,配合着女儿“驾驾”的节奏轻轻摇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时不时飘向专注的儿子,眼神柔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谢凛然,眼中笑意加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暖漪。“今天这么早?”
“嗯,推了个应酬。” 谢凛然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佣人,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俯身,在她仰起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淡淡的须后水清冽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木质香,瞬间将她笼罩。
“爸爸!” 慕姜眼尖,立刻抛弃了“坐骑”,手脚并用地从长颈鹿上爬下来,张开双臂,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谢凛然。
谢凛然嘴角微扬,弯腰一把将女儿抄起,高举过头顶,引得慕姜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咯咯笑声。他抱着女儿,走到儿子身边,蹲下身,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慕熙柔软的头发:“岁岁,在做什么?”
慕熙终于成功将星形木块塞进了正确的孔洞,他抬起头,看向爸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举起手里的盒子,清晰地说:“放对了。” 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属于孩子的骄傲。
“很棒。” 谢凛然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语气是外人难得一闻的温和。
姜小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头被熨帖得暖洋洋的。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平静,温暖,充满爱意与生机。她合上膝盖上的材料,起身道:“你们玩,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 家里有顶级厨师,其实无需她操心,但这已成了她参与家庭生活的一种习惯性仪式。
“等等。” 谢凛然叫住她,将依依不舍的慕姜交给育婴师,示意她们先带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吃饭。然后,他走到姜小熙面前,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里面跳动着某种她熟悉的、带着点神秘和深意的光芒。
“怎么了?” 姜小熙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谢凛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明天周末,把孩子们交给爸妈带一天。”
姜小熙一愣:“嗯?爸妈那边说好了?” 谢父谢母如今是含饴弄孙,乐在其中,每隔几天就要接孩子们过去住一晚,但明天似乎没有提前约定。
“刚通过电话,他们求之不得。” 谢凛然淡淡道,随即抛出重点,“你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儿?” 姜小熙好奇。他们偶尔会有二人世界的约会,但谢凛然很少用这样略带郑重的口吻提前安排。
谢凛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指尖下滑,与她十指相扣,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去了就知道。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身上舒适的家居服,“穿正式点。”
他的神秘,勾起了姜小熙的好奇心。结婚数年,孩子都一岁多了,谢凛然依然能时常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触动。她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开始猜测,是去听一场私人音乐会?还是某个新开业的、需要正装出席的高级会所?
然而,当第二天下午,谢凛然亲自驾车,载着她驶向城市另一端,最终停在那座熟悉的、宛如水晶宫般璀璨夺目的“云端之光”酒店门前时,姜小熙彻底愣住了。
“云端之光”——A市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顶级奢华酒店,以其耸入云霄的高度、极致的设计和无可挑剔的服务闻名。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她和谢凛然“契约婚姻”开始的第一夜,他们初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尽管后来,他们拥有了更多属于彼此的、更深刻、更温馨的记忆场所,但“云端之光”顶层的那个总统套房,无疑是一个特殊的时间戳,标记着他们关系那混乱、荒诞却又宿命般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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