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谢凛然放下保温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饼干屑,动作自然亲昵,“那时候的你,很好。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更好。”
姜小熙的脸颊微微发热,幸好夜色遮掩。她垂下眼睫,又抬起,眼底闪着光:“那……谢同学,接下来的‘约会’,有兴趣继续吗?虽然紫藤花还没开,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开到很晚的糖水铺,他家的芝麻糊和杏仁茶是一绝,冬天喝最暖和。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老板的儿子,好像是你高中时的学弟,以前总跟在你后面喊‘凛然哥’那个小胖子,现在继承家业了,手艺青出于蓝哦。去尝尝?”
谢凛然眼底的笑意加深。她已经将他“拽”出了办公室,拽回了这条充满回忆的巷子,现在,还要继续将他“拽”进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生活中。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事实上,他求之不得。
“好。” 他重新拉起她的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带路吧,姜同学。”
那家糖水铺果然还开着,藏在巷子更深处的拐角,店面不大,但灯火通明,热气腾腾,在冬夜里散发着温暖甜香。老板的儿子,当年那个小胖子,如今已是个笑容憨厚、围着围裙的微胖青年,见到谢凛然,果然一眼认出,惊喜地喊了声“凛然哥”,又看到他身旁气质温婉的姜小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和“果然如此”的暧昧笑容,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去,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芝麻糊浓稠香滑,杏仁茶温热清甜。两人就着袅袅热气,低声交谈。谢凛然难得地放松下来,甚至和老板的儿子,如今的老板,回忆了几句高中时的趣事。姜小熙则托着下巴,笑盈盈地听着,偶尔插句话,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从糖水铺出来,夜已深,寒意更重。谢凛然依旧紧紧牵着姜小熙的手,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谁也没有提回家,仿佛都想将这难得偷来的、脱离日常轨道的静谧时光延长一些。
“这几天,辛苦你了。” 谢凛然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我不在,家里的事情,还有……安抚孩子们。”
姜小熙摇摇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不辛苦。岁岁和安安很懂事,我解释了爸爸是去做很重要的工作,他们虽然失望,但很快就理解了,还说等你回来,要给你看他们的新作品。慕安有点闹,但哄哄就好了。倒是你,” 她侧头看他,路灯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眼下淡淡的青黑清晰可见,“看起来没休息好。事情都解决了?”
“嗯,基本解决了。后续让林诚跟进就行。” 谢凛然简短回答,不欲多谈工作上的烦心事,转而道,“温泉的事,我跟林诚说了,下周安排,把行程空出来。这次一定去。”
“好。” 姜小熙笑着应下,没有多问。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她的身上,回到了“此刻”。这就够了。
走到巷口,那辆不起眼的轿车还在安静等候。谢凛然为姜小熙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回家?” 他问,但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姜小熙系好安全带,看着他:“不然呢?谢总还有别的行程?”
谢凛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半山别墅的方向,而是城郊某个地方。
姜小熙有些意外:“我们去哪?”
谢凛然侧过身,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看着她,眼底流淌着某种她看不太分明的、深沉的柔光。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带你去个地方。今晚……我们不回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笃定。姜小熙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不回家?这么晚了,要去哪里?看他的神情,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难道……他也有“安排”?
她没有再问,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底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了起来,隐隐生出一种混合着好奇与甜蜜的期待。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向着城郊的方向开去。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灯火变得稀疏,道路两旁是影影绰绰的树木和田野轮廓。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在一片空旷的、似乎是某个度假村或私人庄园的地带停下。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夜色深沉,天幕上是稀疏的星子。司机停好车,恭敬地说了句“谢总,到了,都安排好了”,便悄无声息地退开,消失在黑暗里。
谢凛然先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为姜小熙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姜小熙扶着他的手下车,一阵夜风吹来,带着郊外特有的清冽空气,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谢凛然立刻将之前披在她身上、下车时她已还给他的西装外套再次裹紧她,然后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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