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里,赵大山蹲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张望。
对面那家“向阳旅馆”的三楼,第三个窗户,灯亮着。
那是林荣生的房间。
三天前,他带着人盯上这条老狐狸,一路跟到这个犄角旮旯。
这老小子倒是谨慎,不住大酒店,专挑这种不起眼的小旅馆。
可惜,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猎手。
“山哥,他出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小弟的声音。
赵大山眯起眼睛,果然看见林荣生从旅馆门口走出来,东张西望一番,钻进一辆出租车。
“跟上,别打草惊蛇。”
两辆自行车远远地缀着那辆出租车。
这个时候的北京,出租车还不多见,跟踪起来反而容易。
只要不太近,一眼就能看见那黄绿色的车身在车流里晃悠。
出租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东直门附近的一处老茶馆门口。
林荣生下车,左右看看,快步走进茶馆。
赵大山让两个兄弟在外头守着,自己绕到茶馆后门。
这地方他熟,当年当兵时来过,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子,平时没什么人。
他悄悄摸进去,躲在二楼雅间的隔壁,耳朵贴着墙。
墙不厚,那边的说话声隐隐约约能听见。
“人都安排好了?”林荣生的声音。
“安排好了。”
“都是金三角过来的老手,干过好几票。”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
“可靠吗?”
“绝对可靠。”
“他们不知道雇主是谁,拿了钱就办事,办完就走,不留痕迹。”
“好。”
林荣生的声音里带着满意,“让他们先摸清那个女人的行踪。”
“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平时走哪条路,身边跟多少人,全都要搞清楚。”
“明白。”
“还有,她的厂子,晚上几点收工,几点人最少,仓库在哪,油库在哪,都摸清楚。”
“我要的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林先生放心,这些人都专业。”
隔壁传来茶杯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林荣生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低沉了许多:
“事成之后,钱一分不少。”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纰漏,你们知道后果。”
“林先生,咱们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您还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是这事太重要。”
林荣生顿了顿,“那个女人,让我在那些贱民面前丢尽了脸。”
“我要她死,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烧成灰。”
赵大山的手指握紧了。
狗日的。
他忍住冲进去的冲动,继续听下去。
又说了几句细节,两人起身离开。
赵大山等他们走远,才从后门溜出去,骑上自行车,飞奔回晨光。
......
梁晚晚听完赵大山的汇报,脸色沉了下来。
“金三角过来的?”她问。
“对,都是老手。”
赵大山神色凝重,“林荣生这王八蛋,是真下了血本。”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王勇的手在抖,陈震的脸色发白。
他们都清楚,金三角那地方出来的人是什么货色,杀人不眨眼,手里不知道沾过多少血。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晨光的厂区一片繁忙。
工人们进进出出,货车来来往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从那个濒临倒闭的破养殖场,到现在的晨光集团。
从欠着四万块工资,到年产值上千万。每一步,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现在,有人要毁掉这一切。
“大山,”
她转过身,“你的人,够不够?”
赵大山想了想:“我手下现在有二十三个退伍兵,都是侦察连出来的老兵,真刀真枪干过。”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对方是金三角的老手,咱们的人虽然训练有素,可没跟那种人交过手。”
“万一......”
梁晚晚打断他:“没有万一。”
“他们再狠,也是人,怕什么?”
赵大山站直了身子:“不怕!”
“梁场长,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梁晚晚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喂,顾伯伯吗?我是晚晚。”
电话那头,顾镇国的声音传来:
“丫头,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梁晚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镇国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丫头,你等着。”
半个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驶进晨光公司的大门。
车上跳下来四个穿便装的年轻人,但看那站姿、那眼神,一眼就知道是当兵的,而且还是那种不一般的兵。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浓眉大眼,国字脸,走路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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