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的视线移到轩辕瑭玥的身上,眉梢眼角裹着淬血的戾气。
寒凉的声音透着濒临失控的怒颤。
“你竟如此对待大皇子,本太女要你这一身筋骨血肉,不留一丝残余。”
轩辕瑭玥闻言,一股深入骨髓的骇然与惶慌,瞬间爬上背脊。
眼中溢满求饶与认命的挣扎。
龙颜卿收回目光,从空间中拿出一个木盒递给龙冥墨,语气冷戾道:
“七哥哥,这是可以撕裂神魂,寸断经脉的碎魂钉。
你先将大哥受到的伤害,十倍奉还给她。”
龙冥墨目睹龙颜卿微颤的指尖,知晓她在强撑冷静,竭力控制滔天恨意。
不做迁怒伤害自己之事,胸口顿时又酸又涩,他缓缓接过碎魂钉。
声音中溢满心疼与愧疚。
“好,大哥的仇,我先来讨些利息,等你处理好大哥的伤,再来收拾这个毒妇。”
龙颜卿闻言,眼中的寒锐陡然化开几分,语调也在瞬间浅浅变软。
“要是你下不去手,等会我亲自来好了。”
“无妨,她也是我的仇人。”龙冥墨眸中写满沉寂的冷和恨,嗓音中透着平静的压抑。
龙颜卿眉宇凝着一丝复杂,声线清冷,言辞中却满含关切。
“好,有仇报仇,亲手了却你心中的沉郁与积怒后,剩下的交给我。
你不必心软,也不必因为我违心而为,我对她的仇恨,自己会报。”
龙冥墨闻言,喉结上下滑动,呼气裹着滚烫的动容,微微颔首道:
“嗯,明白,我带她到远一些,免得打扰你为大哥治疗。”
说完,转身走到轩辕瑭玥面前,将她拎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而后,龙冥墨打开木盒,指尖从盒中捻起一枚碎魂钉。
接着,目光冰冷地在轩辕瑭玥身上打量。
仿佛在斟酌,第一枚碎魂钉,钉在哪个位置为妥一般。
轩辕瑭玥见状,瞳孔剧烈收缩,身上的冷汗“唰”地涌出,一点点浸湿衣裳。
她满眼惊惶地注视龙冥墨,脸部肌肉因彻骨的恐惧而痉挛。
抖得不成调的碎裂声音中,透着吓破胆的绝望与慌乱。
“墨……墨儿……我是你娘亲……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龙冥墨闻言,眼中涌出压抑在眸底的寒怒与怨怼,一字一句都裹挟着淬毒的冰霜。
“娘亲?一个罔顾人伦、歹毒阴狠,给刚出生的孩子种下幽冥怨煞。
拿孩子的命当垫脚石的人,也配提娘亲两个字?”
轩辕瑭玥知道,只有龙冥墨放过她,她才能获得存活的机会。
便强提一口气,疾声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娘亲那时也是迫不……”
话未说完,她只觉神魂被一股无形之力疯狂撕扯,锁骨下方的血脉在寸寸碎裂。
她受不住这股直击神魂的疼痛,顿时发出破碎的惨嚎。
龙冥墨目睹轩辕瑭玥额上青筋与暴汗交织出的凄厉痛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似报复带来的畅快。
又好似冷然到极致的不屑。
他再次拿出几枚碎魂钉在手上摩挲,平静无波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才一枚碎魂钉而已,你就承受不住,接下来,还有一百多根,你要如何是好?”
轩辕瑭玥喘着粗气、强忍几近窒息的疼痛,话不成句地求饶道:
“墨……墨儿,求你……放了……娘亲。”
龙冥墨唇角勾起一抹冷血的弧度,声音寒凉道:
“放了你?事到如今,你的脸皮是有多厚,才能说出此痴心妄想之言?
不过,看在你费尽心思生我一场的份上。
在你扛不住的时候,我自会给你一颗丹药,吊住你的性命,如此,也算还了你的生恩。”
说着,手上的碎魂钉,直直朝轩辕瑭玥身上几处痛穴掷去。
霎时,轩辕瑭玥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更加狰狞。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凄绝的痛苦,发出微弱而嘶哑的惨嚎。
“你个……逆子,竟敢……弑母,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龙冥墨闻言,嘴角噙着狠绝的浅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怕什么?老天爷能容得下你这种天良丧尽、人神共愤的毒妇。
又怎会对本殿这个替天行道之人降下惩罚?”
“你……”
轩辕瑭玥眼白布满赤红血丝,黑瞳阴鸷如墨,从喉间喷射而出的一个字。
蓄满怨恨、不甘与绝望。
龙冥墨扫视轩辕瑭玥,眉骨凝着冷冽与疏淡,懒得再与她多言。
只是时不时朝她扔去几枚碎魂钉。
云轻风淡地看着她眼中的焚心噬恨,被撕裂神魂的疼痛吞噬殆尽。
变成麻木的惊恐与无力的认命。
半个时辰后。
轩辕瑭玥瞳孔涣散无光,呼吸几不可察,脸色惨白如死。
凄绝的呜咽声逐渐化为微弱的气音,整个人散发出灰败死寂的气息。
却又因一颗丹药吊着她的命,让她求死不能。
恰在这时,大皇子在龙颜卿丹药和灵力的治疗下。 被铁链贯穿的血窟窿,以及破碎的脏腑被一一修复。
枯竭的精血与元气,也在慢慢充盈,脸上爬满健康的浅蜜色。
大皇子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帘,看着龙颜卿那张不似真人的容颜。
瞳孔骤缩,怔愣一瞬,低声呢喃道:
“地宫中怎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难道我这是得天庇佑,死后飞升到天堂了吗?”
龙颜卿看大皇子思维不乱、吐字清晰,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即传音给快步过来的龙冥墨。
“七哥哥,你晚些现身,我先逗逗大哥,缓和一下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
不然,我怕他等会儿见到轩辕瑭玥怒火攻心,气血逆行。”
龙冥墨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纵容,立即顿下脚步,隐在暗处观望。
龙颜卿弯起眉眼,笑意浅浅地俯视大皇子,声音中透着狡黠与痞气。
“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欢迎来到静谧而祥和的天堂,请按规定,交十万两保护费给本仙。
否则,本仙将你踢入十八层地狱。”
“天堂还要收取保护费?”大皇子眉头紧拧,诧异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