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通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嗒声。他贴墙前进,拐过两个弯,发现尽头停着一辆旧式军用吉普,车身上刷着模糊的守渊人徽记。
车旁躺着一具尸体,穿着三十年代的工装裤,胸口插着半截断刀。尸体右手紧攥着一张泛黄图纸,上面画着灯塔结构剖面图,角落写着一行小字:“若铃响不止,请毁钥。”
林昭蹲下身,小心翼翼抽出图纸。触手瞬间,锈铃碎片在他口袋里剧烈震动。
双响。
敌。
他猛地抬头。
通道顶部通风管“咚”地一震,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行。
他没动,而是缓缓将图纸折好塞进内袋,顺手摸出一枚铜钱压在掌心。耳边风声渐近,金属摩擦的声响越来越密。
就在头顶格栅即将被掀开的刹那,他忽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他低声说,“老子虽然看不懂图纸,但拆过八十七座古墓,就没见过打不开的锁。”
他手腕一翻,铜钱弹射而出,精准卡进通风管接缝。紧接着,八荒戟猛然上挑,戟尖撞上格栅边缘。
“哐——!”
整块铁网崩飞,一个黑影翻滚落地。来人戴着防毒面具,身穿改装作战服,腰间七只毒囊晃荡作响。
血刀。
“啧。”林昭眯眼,“你怎么哪都有脸?”
血刀没答话,左臂机械义肢“咔”地变形,毒刺弹出,寒光闪动。
林昭却不急着动手,反而退后半步,指了指头顶刚飞过的轰炸机群:“哥们,你主子换剧本了知道吗?现在流行空中投放,你还在玩近战捅人那一套,过时了。”
血刀喉咙里发出一声机械杂音,像是笑,又像是故障。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我这次,不光要杀你。”
他抬起右手指向林昭胸口:“我要把你的心脏,做成下一尊雕像的核心。”
话音落下,毒刺猛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