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太多了。”他咬牙,额角渗出细汗——虽然在这个空间里不该出汗,但这具身体还是本能地给出了反应。
他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那些被击碎的水母残骸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慢慢聚拢,重新凝成新的个体,只是体型小了些,动作也慢了一拍。
“还能复活?”他皱眉,“那得换个打法。”
他左手迅速掏出考古笔记,撕下一页空白纸,用铅笔飞快写下几个关键词:“声波频率”“数据重构周期”“群体同步率”。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越是混乱,越要用记录找回掌控感。
写完,他把纸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铜铃。
这一次,他没再盲目挥动,而是闭上眼,让识海中的铃音自然流淌。他记得师父说过,真正的共鸣不是靠力气,而是靠“听”。
他听着那些水母移动时带起的数据波动,听着它们彼此之间的信号传递,听着整片海域的节奏。
然后,在某一刻,他找到了那个节点。
手腕一抖,铃音不再是横扫千军的浪涛,而是一道极细、极锐的脉冲,精准刺入敌群最密集处的核心频率。
轰!
整个水母阵列瞬间失衡,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人,纷纷僵住,随后接连爆裂,化作漫天光点。
林昭睁开眼,喘了口气。
“还好,脑子还没被石纹占满。”
可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右臂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石纹不仅在发烫,还在轻微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他低头看去,发现那些纹路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不是吧,这时候添乱?”他想抬手检查,却发现肌肉有些不受控制。
就在这时,远处的数据海深处,那台量子计算机的符文流速再次变化。原本只是加快,现在却开始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闪烁——三短,两长,一停顿。
林昭瞳孔一缩。
那是守渊人的紧急联络信号,代号“烽火”。
可问题是,这信号是从敌人那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