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混乱的画面开始退散。
他重新找回呼吸节奏，手指依旧稳稳举着玉珏。
咔哒。
一声轻响。
两块玉珏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形成完整的圆形，表面纹路连成闭环，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几乎同时，水晶棺发出轻微嗡鸣。
棺盖边缘浮现出一圈符文，由灰转亮，再转金。四角的青铜兽首眼睛亮起，口中链条缓缓升起，脱离地面阵法。整口棺材像是被无形的手托起，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然后，无声滑开。
左右两半分开，露出内部全貌。
女子仍躺着，姿势未变，但胸口的玉珏不见了——已经被吸过去，与林昭手中的那块融为一体，静静躺在她掌心。
林昭站在原地，右手还举着空掌，左手按在右臂上。石纹此刻异常安静，不再蔓延，也不再发热，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后的待机状态。
他盯着棺中人，一句话没说。
五秒后。
女子睫毛颤了颤。
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紫色的，不是染的，也不是美瞳，而是从深处泛出来的光，像极夜天空下的极光，静谧，却又藏着风暴。
她没坐起，也没开口，只是望着天花板，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又像是在确认时间与地点。
林昭终于动了。
他收回手，把空着的掌心慢慢放下，另一只手则将考古笔记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记录完整。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停在棺边。
“你醒啦。”他说。
女子没回应，目光缓缓转向他。
那一眼，说不上熟悉，也不算陌生。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彼此脸上找过去的影子。
林昭咧了下嘴，笑得有点干，“那个……欢迎回来。虽然我不确定你是第几次醒来，但我这边，确实是第一次见你本人。”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之前都是看录像。”
女子依旧没说话，但眼中的紫芒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林昭低头看了眼地上拼合完整的玉珏，又看了看她平静的脸。
“接下来该干嘛？”他自问，“总不能让我喊‘请选择语言：中文/英文’吧？”
他这话刚说完，胸口那截锈铃残片突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声音，也不是温度。
是震动频率。
两短一长。
跟刚才地底传来的节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