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老式洗衣机，还是甩干模式开到最大的那种。眼前全是乱码似的光点，耳边嗡鸣不断，身体一会儿轻得像要飞起来，一会儿又沉得仿佛被压在山底。他想喊，却发现连声带都在发抖，根本出不了音。
等这股劲儿过去，他已经站在一条街角了。
路灯昏黄，车流稀疏，远处高楼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写着“大润发”三个字。空气里飘着炸串和尾气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谁家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荡。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有点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冲锋衣还在，鞋也没丢，兜里的八荒戟残片早没了影，倒是手机还揣着，只是摸出来时掌心一烫，差点没拿稳。
屏幕亮了。
不是他自己按的。
电量显示100%，可昨天晚上明明只剩两格，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穿越前那一瞬，这玩意儿早就自动关机了。
更奇怪的是，机身背面多了道裂纹，像是从内部烧出来的，沿着电池盖一路蔓延，形状弯弯曲曲，居然跟锈铃上的古纹一模一样。他用指甲蹭了下，纹路微微发温，像刚通了电的电路板。
“行吧。”他喃喃，“现在连手机都开始玩复古风了。”
话音刚落，屏幕突然跳转。
新闻推送弹出来一条：《亚马逊雨林惊现巨型生物足迹，科考队三人失踪》。画面里是泥地上一个巨大的爪印，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黑色，旁边插着一根测量杆，标着“直径两米七”。
林昭皱眉，正要划掉，第二条又蹦出来：《东京市中心突发环形塌陷，无人员伤亡》。视频片段拍得晃，但能看清地面裂开一个完美圆洞，边缘光滑如刀切，底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手指顿住。
这种痕迹……不对劲。太规整了，不像地震，倒像是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的。他当考古员那会儿见过类似的结构破坏，都是禁制崩解后的特征。
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三条刷上来：《冰岛火山群同步微震，专家称属自然现象》。配图是卫星热成像，几座休眠火山口同时冒起红斑，排列方式竟隐隐构成一个阵法雏形。
林昭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低声嘀咕：“这是地球开始练功了？”
就在这时候，屏幕猛地一黑。
然后缓缓亮起一道模糊人影。
是个女人的脸，轮廓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青黛。
她的眼瞳泛着淡淡的紫，嘴唇微动，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收音机：“……救……我……还……在……系……统……里……”
画面闪了一下，她的影像扭曲成雪花点，紧接着跳出一段滚动字幕，底部一行小字飞快掠过——那是守渊人古篆，他只认出几个词：“封印松动”“地脉躁动”“蓝月未落”。
再一眨眼，手机恢复正常界面，锁屏壁纸是他去年在研究院门口拍的银杏树，阳光正好。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得他领子扑扑响，街对面便利店的灯牌忽明忽暗。他盯着手机，拇指悬在开机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刚才那一幕，是幻觉吗？
不像。青黛出现的时间太短，但眼神是真的，那种带着执念的凝视，他在好几个时空碎片里都见过。还有那句“系统里”，听着像被困住了，可到底是什么系统？战舰主控？数据网络？还是别的什么他还没接触到的地方？
他试着打开相册，翻到之前存的铜铃残片照片。原本灰扑扑的锈块，现在在图中泛着一层青铜光泽，纹路比记忆里清晰得多。他放大看，发现那些线条竟然在缓慢移动，像是活的一样。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能听懂WIFI信号？”他对着手机说。
当然没人回。
他又试着重启，结果刚按电源键，屏幕直接跳进一个陌生界面——黑白底，中央是个旋转的星门简图，下方标注着七个光点位置，其中一个正在闪烁，坐标落在南太平洋某处无人海域。
林昭眯眼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
那是北斗七星的布局。
和舰队升空前排列的阵型，完全一致。
他呼吸慢了半拍。
也就是说，战舰确实出发了，而且还在运行协议。但这手机是怎么接收到信号的？难道铜铃碎片不只是融进来了，还顺手把自己变成了接收终端？
正想着，屏幕又一闪。
这次是天气预报界面，但温度曲线画成了符咒形状，湿度百分比后面莫名其妙加了个“灵气浓度”的副标题，数值正从0.3一路往上涨。
林昭：“……现在连气象局都开始修真了？”
他把手机贴回耳边，假装打电话，其实是在测试有没有异样波动。果然，三秒后耳骨传来一阵轻微震颤，不是声音，也不是电流，更像是某种节奏性的敲击——短、短、长。
他眼皮一跳。
这频率……
和当年第一次听见锈铃示警时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