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蹲在坑洞边缘，指尖还残留着那股顺着神经窜上来的震动。他刚缩回手，眼前那层透明屏障下的巨大齿轮又缓缓转了个角度，表面刻着的“蓝月落时，汝当归”几个字在幽光中若隐若现。
他正想再靠近些看个清楚，头顶冰层猛地炸开。
碎冰如刀片般四溅，砸在他冲锋衣上发出噼啪声响。三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地时膝盖微屈，动作整齐得像一台调校好的机器。他们穿着半裸露的机械外骨骼，手臂直接延伸出合金利爪，关节处泛着冷光，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眶里两盏红灯一闪一灭。
林昭几乎是凭着本能后撤一步，八荒戟横扫而出。“铛！”金属相撞，火星炸起，震得他虎口发麻。对方力道大得离谱，这一挡竟让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哈，这年头搞考古还得兼职打群架？”他低骂一句，迅速拉开距离。
三人没说话，齐步逼近，脚步踩在冰面上却几乎没有声音。左侧那个突然暴起，利爪直掏他咽喉。林昭侧身闪避，戟尖顺势划过对方腰腹——没有血，只有一道白痕，像是划在了某种高强度陶瓷上。
“不是活人？”他心头一紧。
右侧那人也动了，双臂交叉成剪，朝他脖颈锁来。林昭矮身钻过，反手一记戟柄砸在对方后颈，咔的一声脆响，可那人只是晃了晃脑袋，转身又扑上来。
“硬得离谱……还不怕疼？”
他喘了口气，右臂内侧的符文开始微微发烫。既然近战压制不住，那就试试灵气冲击。他凝神聚气，掌心浮起一层淡金色光波，抬手拍出。
“轰！”
光波正面击中中间那人的胸口，爆开一团气浪。可烟尘散去，那人依旧站着，胸甲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好家伙，连灵能都免疫？”林昭皱眉，“这不是改造人，是特么的冰箱成精了吧？”
话音未落，三人再度围拢，呈三角之势封死他的退路。林昭咬牙，背靠墙壁，八荒戟横在胸前。通道狭窄，他们没法同时进攻，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故意露出破绽，左侧那人果然抢攻。林昭等的就是这一刻，脚下猛蹬墙面，借力腾空翻越，落地时已绕到对方身后，戟刃横拉，直接将那人一条机械腿斩断。
那人失去平衡，轰然倒地，但断口处立刻弹出钢索，试图缠住林昭脚踝。他跃开躲过，回头一看，剩下两个已经调整阵型，不慌不忙地压上来。
“麻烦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呼吸在冰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这种对手打不死、砍不烂，还完全不吃灵术，简直就像专门为了克制守渊人设计出来的杀器。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通讯器嗡地一震。
他边退边摸出设备，屏幕闪烁不定，雪花点乱跳。几秒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林……听……见吗？”
“青黛？”他压低声音，“信号太差，说快点。”
“……能量核心……还能启动……但必须……手动接入……”她的声音被电流割得支离破碎，“……小心……它们……不是普通……改造体……”
话没说完，通讯再次中断。
林昭盯着黑掉的屏幕，眉头拧成一团。手动接入？那就是说，得有人亲自跑一趟核心舱？
他抬头看向前方通道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圆形大厅，顶部有裂缝，漏下一点极昼的微光。根据之前扫描的三维模型，核心舱就在那上面。
可问题是，怎么过去？
他环顾四周，追兵只剩两个，但动作丝毫未受影响，依旧稳步逼近。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右臂符文隐隐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来回刮擦。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他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一枚银灰色的小圆筒，标签上写着“震荡探测弹”，原本是用来探测古墓结构稳定性的，现在正好拿来当烟雾弹使。
他拉开保险栓，往通道深处一扔。
“轰隆！”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冰层崩裂的刺耳声。上方管道断裂，大量积雪和碎冰倾泻而下，瞬间堵住了追兵的路线。两人被埋了半截，挣扎着往外爬，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林昭没等他们脱困，立刻转身贴墙潜行。他知道这点阻碍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赶到核心舱入口。
通道越来越窄，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出现规律性排列，像是某种引导系统。空气湿度上升，呼吸间能感觉到一丝潮湿的咸腥味，像是海风混着铁锈的气息。
他掏出三维模型仪，打开投影功能。蓝色光幕浮现在空中，显示出整艘舰的结构图。他快速比对当前位置，确认前方两百米就是核心舱外门。
途中要经过两处塌陷区，其中一段地板已经塌空，仅靠几根扭曲的钢筋勉强支撑。他放慢脚步，踩着边缘一点点挪过去。每一步都得小心，稍有不慎就会掉进下面漆黑的深渊。
走到第二处塌陷时，他忽然察觉不对劲。
地面明明没人，可模型仪上的热感扫描却显示，前方五米内有三个移动热源，正从侧道包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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