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意识切片上传了。”她低声说,“通过地底接收到的指令通道,反向注入了某个中继网络。”
“所以他现在在哪?”林昭盯着手机屏幕,“天上?还是……别的地方?”
“都不是。”青黛摇头,“他已经不在任何一个物理位置了。他成了广播信号,只要还有设备能接收,他就能一直‘活着’。”
笑声还在继续。
不止他们这里。
此刻,在东京写字楼的电梯里,纽约地铁站的广告屏上,非洲草原的无线电收音机中,甚至南极科考站的气象雷达终端里——所有联网或带接收功能的电子设备,都在同一时间播放这段诡异的笑声。
有人吓得扔掉耳机,有人以为系统故障重启机器,更多人只是皱眉关掉声音,没当回事。
但在某些角落,有几个人停下了动作。
某个地下实验室的操作员看着监控画面愣住;一艘远洋渔船的船长拔掉了主控台电源;西伯利亚一处废弃雷达站的值班兵颤抖着写下日记:“今晚九点十七分,所有屏幕同时亮起,传出一个人的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为何而笑。”
而在祭坛这边,林昭终于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屏幕。
笑声戛然而止。
他喘了口气,抬头望天。
云层很薄,蓝月亮静静悬着,光柱重新稳定下来,照在青黛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影子。
“你说他真死了吗?”林昭问。
青黛没回答,只是轻轻抚过心口的铜铃残片,指尖传来一丝微弱震动,像是某种回应。
远处坑壁上的那块焦黑金属碎片,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接着,彻底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