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青黛说，“一旦外部供能下降12%，这条线就会率先崩溃。”
“那就得加固。”林昭提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或者绕路，换个路径走。”
“我可以实时调整模型参数。”她说，“你每提出一个设想，我都能模拟三秒内的运行结果。”
“挺好。”他咧嘴一笑，“我现在是项目经理，你是AI助手，咱俩凑一块，能申请个国家级科研项目。”
他继续写，一条条列下去：备用能源接入方案、符文冗余设计、抗干扰涂层材料推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祭坛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风又起了，不大，只是贴着地面轻轻卷着碎雪。蓝月亮依旧高悬，光洒在锈铃上，映出一点微弱的反光。
林昭停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你说……我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挡谁？”他忽然问。
“为了挡住不该进来的东西。”青黛说。
“可万一，”他抬起头，“他们本来就是这儿的原住民呢？我们建结界，是不是也像古人修长城，防外敌的同时，也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她沉默了几秒，才说：“那你愿意打开门试试吗？”
林昭摇头：“我不傻。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合上笔记本，轻轻拍了拍封面：“所以现在，先守牢这一道墙。等哪天我能确认门外站着的是人而不是怪物，再说开门的事。”
他靠回岩壁，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你累了吗？”青黛问。
“有点。”他说，“但不能睡。一觉醒来，可能就听见柳书云在广播里播《今日说法》了，标题叫‘论如何优雅地破解结界’。”
她没笑，但胸口那团温热轻轻颤了一下。
林昭没再说话。他把手放在腿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的边角。远处风声渐起，雪粒敲在地上，沙沙作响。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也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他睁开眼，看向插在阵眼中的锈铃，轻声说：“老伙计，下次别响得太晚。”
然后他重新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
“永久结界的第一个条件：必须有一个不怕死的启动者。”
笔尖顿住，墨迹未干。
风，正从北方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