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珏还回去,右手无意识摸了下右臂。石纹依旧贴着皮肤,温温的,像一块老朋友。
“以前我觉得,守渊人就是在挡灾。”他低声说,“现在我才懂,我们是在搭桥。一边连着过去,一边通向未来。中间这段路不好走,可总得有人踩出来。”
军统特工少女笑了:“那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个考古员?”
“本来就是。”他哼了一声,“挖坟的嘛,只不过现在知道,祖宗埋的不是宝贝,是启动码。”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开口。风卷着雪,在平台边缘打着旋。远处主控室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颗不肯睡去的眼睛。
林昭忽然想起什么,从胸前内袋抽出考古笔记。纸页已经被体温烘暖,他掏出笔,在最新一页写下:
“今日,知天地非牢笼,乃考场。吾辈所行,非避劫,实赴约。”
字写得依旧歪斜,但一笔一划都很重。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重新塞回口袋。
右臂的石纹这时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回应。
他没多想,只是抬头,继续望着星空。
那里没有答案,只有无数可能性在闪烁。
军统特工少女忽然指向某处:“你看那边。”
林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颗不起眼的星辰正在缓慢变亮,节奏稳定,像呼吸。
“那是第八个坐标。”她说,“还没熄。”
林昭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它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