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能甚至带着它的尸体向后飞出了数米。
轰隆!
庞大的尸体坠地,尘土飞扬。
战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只有那具尸体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咳咳……
格雷娜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手中的手炮因为承受不住刚才那一击灌注的恐怖能量,枪管已经炸裂开花,冒着袅袅青烟。
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痛。
钻心的痛。
但她却咧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起来。
九阶。
那个一度遥不可及、如同天堑般的门槛,碎了。
格雷娜看着自己满是裂口的虎口,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每一滴血里似乎都蕴含着某种滚烫的、不安分的躁动。
老娘也是九阶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体内的能量不再是奔涌的河流,更像是一座随时准备喷发的活火山,沉重,却充满毁灭性的张力。
呼——
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撕裂了空气。
没有什么花哨的前摇,一道青色的残影在视野中拉出一长串模糊的轨迹。那不是光效,是速度快到极致后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欺骗性残留。
噗嗤。
远处一只正欲偷袭的血怪动作骤停。它的脖颈处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下一秒,头颅滑落,切口平滑得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喷出鲜血。
青色身影在空中折返,轻巧地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雷厉手中的两柄风刃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杀戮而震颤着,发出渴望鲜血的蜂鸣。那一层原本虚无缥缈的风元素,此刻凝练得如同实质的水晶,边缘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突破极限后的共鸣。
雷厉回头,目光扫过格雷娜那把炸膛的手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上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干得漂亮!暴力女!”
随着这一声调侃,他手中的风刃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光芒暴涨,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
格雷娜靠着岩壁,胸口的剧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闭嘴……小白脸。”
她笑骂了一句,声音嘶哑粗糙,带着血沫的味道。她双手撑地,手掌被碎石硌得生疼,却依然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腿骨还在打颤,肌肉还在痉挛。
但不能躺着。
“还没完呢!”
轰隆隆——
话音未落,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壳之下翻身。
这边的危机刚解,另一边的许聪却到了极限。
地下的震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巨型血怪的死亡变得更加狂暴。那棵盘踞在峡谷中央的诡异巨树似乎察觉到了地面的阻力,它发怒了。
它不再试探。
它开始调动那粗壮如龙的主根,疯狂猛击岩层。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随之剧烈起伏,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许聪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坚硬的岩石之中,十指早已血肉模糊,指甲崩裂,但他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死死扣住大地的脉络。
那是他与这片土地唯一的连接。
咔嚓!
他手掌下方的岩石承受不住地底传来的恐怖反震力,崩裂开来。
“噗!”
许聪猛地仰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爬满了狰狞的蚯蚓。
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致的征兆。
“老许!”
不远处的林沧大惊失色,手中的冰霜护盾差点维持不住。他下意识地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
许聪嘶吼道,声音凄厉。
他没有回头,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透过厚重的岩层看穿地底那个疯狂的怪物。
“它想出来……做梦!”
他能感觉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力量正在脚下酝酿,那是一个巨大的空腔,那是巨树根须撑开的死亡陷阱。一旦爆发,整个车队所在的区域都会塌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埋葬在百米深的地下,成为那棵树的养料。
不能退。
身后是战友,是信任他的队长,是最后的防线。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滴落在泥土上,瞬间渗入缝隙。
也就是在这一刻,许聪那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震动,不是声音。
那是……回应。
“土……也是有生命的。”
许聪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在操控泥土,把它们当成工具,当成盾牌,当成死物去堆砌、去压缩。他以为这就是土系异能的全部。
但现在,当他的鲜血滴入大地,当他的精神力在这个生死关头与脚下的岩石紧密相连时,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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