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新宿舍也在这种节奏里慢慢变得习惯起来。
早上有人比闹钟更早醒。
晚上回来时,切原经常还在复盘白天哪一球没打好。
越前偶尔会接一句。
正经不了多久,两个人就能吵起来。
亚久津大多数时候不参与。
他只要抬眼看过去,房间里就会短暂安静一下。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这样。
更多时候,他也会说两句。
和传闻里不太一样,亚久津并不是完全没法交流,只是耐心少得很。
同龄人之间谁也不惯着谁,真吵到最后,往往又会直接背着球拍出去训练。
时昭常常坐在靠窗的位置擦球拍。
窗外能看见训练营的灯。
那点光落进来时,房间里会显得比后山安稳很多。
床也确实比山洞和木屋舒服。
没有潮湿的石壁,没有木板缝里钻进来的夜风,被子干净,枕头也柔软。
可时昭醒来的时间还是不固定。
有时候是后半夜。
有时候是刚刚睡下没多久。
还有几次,他睁开眼时,走廊外的灯还亮着,房间里却已经安静下来。
又一个夜里,时昭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几道很轻的呼吸声。
切原睡在靠里面那张床上,被子被他踢开了一半,一只手还压在枕头边。
越前的帽子放在床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发尾。
亚久津睡得最靠门,手臂搭在额前,呼吸很轻。
走廊外的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点,地面上照出一条很窄的亮线。
时昭看着那点光,眼睛睁了很久。
又醒了吗?
不知道是第几次。
时昭又等了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人动。
他才慢慢撑着床沿,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