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厅已经空了。
长桌上的文件散落在地，几张椅子翻倒，王座后方留着半块被切开的挂毯。
密道入口藏在挂毯后面，石门还没合拢。
卡尔可站在入口前，没有急着进去。
她从小在王宫生活，却从没听说议政厅下方还有密道。
王室地图中没有标注，兄长又能熟练使用。
若里面的人真是卡斯邦登，他对王宫的了解比自己更深。
若拉娜的判断成立，问题便落到了另一处：那东西从谁那里得到了王宫情报？
“殿下，您留在这里。”撒尔米提说道，“漆黑圣典负责追击。”
“不，我要去。”
“密道空间狭窄，遇到埋伏很难保护您。”
“他用的是我哥哥的身份。我要亲眼确认。”
撒尔米提看向葵拉特，希望她劝阻。
葵拉特检查密道入口的机关，没有回头。
“我和姐姐会保护殿下。你们在前面开路。”
撒尔米提只得接受。
最高神官会议交给他的任务有三项：查明恶魔势力，保护卡尔可，调查大坟墓。
眼下第一项已经有了线索，第二项却主动往险处走。
王族都这么难劝吗？
他想起教国那群神官长，放弃了这个问题。
漆黑圣典分成前后两队进入密道。
绝死绝命走在最前方，撒尔米提与巨盾万臂护住两侧。
卡尔可在中间，葵拉特和蕾梅迪奥斯贴身跟随。
夏提雅被安排在最后。
这个安排来自撒尔米提。
因为他不敢让夏提雅和绝死绝命靠得太近。
密道向下延伸，墙面刻有王室早期纹章。
部分石砖刚被启动，夹缝里残留着新的油脂，证明卡斯邦登提前派人维护过通道。
走出百余步，前方传来金属摩擦声。
绝死绝命停下。
“有机关。”
地面升起成排钢刺，墙内射出弩箭。
她挥动战镰，把箭矢全部扫落。
钢刺碰到她的靴底，连鞋面都没划伤。
“王室密道里为什么有杀人机关？”蕾梅迪奥斯问。
卡尔可回答：“建造时用于防止追兵。机关开启后，王族也会被攻击。”
“那他把自己的退路也封了？”
葵拉特检查墙上的启动痕迹。
“他可能没准备回来。”
这句话后，没人再说话。
密道尽头连接旧城区一座废弃教堂。
漆黑圣典踹开出口时，院内只剩两辆马车和十几名贵族私兵。
私兵没来得及拔剑，便被神领缚锁的魔法锁链捆住。
一辆马车装着金银，另一辆铺着软垫。
但是卡斯邦登并不在这里。
撒尔米提随手抓起一名私兵。
拉到跟前询问。
“王子去了哪里？”
“我、我们只负责接应……”私兵颤抖着。
“谁下的命令？”
“利普公爵的管家。”
“半藏呢？”葵拉特在此时多问了一句。
不过私兵听不懂这个名字，连忙摇头。
占星千里蹲到地上，取出自己的魔法提包。
里面有一个圆形镜像水晶投影仪。
她把卡斯邦登画像贴在镜面上，又放入从议政厅捡来的衣料。
启动开关，幻象投影瞬间在半空展开。
画面里，卡斯邦登与两名半藏离开教堂，没有乘车。
沿旧城区排水渠向东移动。
他们走得很快，目标是外城一处货运仓库。
“追。”
队伍离开教堂。
而夏提雅并没有立刻跟上。
只是站在排水渠入口，轻轻的嗅了嗅空气。
“这个方向没有人类王族的气味。”
绝死绝命挑眉回头：“你见过卡斯邦登？”
“没见过。不过卡尔可身上有王族血脉的味道。兄妹应该有相近之处。”
卡尔可疑惑的问道：“你能确认？”
“反正，他没有你的味道。连一点都没有哦。”
卡尔可握紧短杖，又松开。
拉娜说得对。
那个人已经不是她的哥哥。
众人抵达货运仓库时，大门从里面锁着。
仓库周围没有守卫，屋顶也没有埋伏。
撒尔米提示意天上天下潜入。
红衣刺客刚接近墙面，仓库里传出卡斯邦登的声音。
“不必麻烦了。门没有设陷阱，诸位可以直接进来。”
撒尔米提轻轻推门。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被打败的影分身半藏都变成黑烟消散了。
仓库中央点着四盏魔法灯。
此时的卡斯邦登正坐在木箱上。
现在只剩下两名半藏站在他身后。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他没有逃。
卡尔可随后走入仓库，停在队伍保护范围内。
“哥哥。”
“妹妹，你还是追来了。”
卡斯邦登看着她。
神态与卡尔可记忆中的兄长并没有差别。
温和，克制，连坐姿都保持着王族教养。
“为什么？”卡尔可问。
“你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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