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阻止‘数据幽灵’吞噬‘熔炉’!”顾九黎眼神一冷,“‘羲和-12’的干扰战术草案,模拟进展如何?有没有可能提前局部应用,干扰‘数据幽灵’对‘熔炉’的解析?”
“草案深化模拟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可以尝试构建一个简化版的‘逻辑干扰包’,通过‘遗产网络’中相对活跃的‘幽影沼’节点作为发射点,对攻击‘熔炉’的‘黑暗解析脉冲’进行定向干扰。但成功率预估低于百分之四十,且可能暴露‘幽影沼’节点,引火烧身。”林疏月回答。
赌徒面临着选择:是让林疏月继续专注于缓慢但相对安全的“回音谷”渗透,还是分心冒险,用未成熟的技术去阻止“数据幽灵”可能增强的危机?
顾九黎几乎没有犹豫。
“林疏月,继续你的‘回音谷’操作,确保进度。‘学徒一号’,基于现有模型,立刻构建简化干扰包。韩冰,抽调一支精锐小队,携带干扰包发射装置,前往‘幽影沼’外围待命。一旦‘数据幽灵’对‘熔炉’的攻击强度超过阈值,立即执行干扰,无需等待我的进一步命令。目标:扰乱即可,不求击退,为‘回音谷’和网络争取时间。”
他选择双线作战,以小风险搏取大窗口。
“羲和-12”在隔离舱内,通过有限的数据链接感知到了这一系列决策和部署。它的意识波动中,再次出现了那种微妙的“评估”与“计算”的韵律,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被它视为“低技术文明”的种群,在绝境中展现出的、超越模型的“应变效率”与“风险承受力”。
而在“民间资源办公室”,灰头土脸的总理事,收到了顾九黎通过监督局转来的一条简短信息:“挫折是过程。办公室职能,在于发掘真正有价值之物,而非追逐虚火。做好本分。”
总理事盯着这条信息,咀嚼良久,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投机取巧,或许真的走错了方向。他收起沮丧,开始老老实实地研究顾九黎之前提过的“秩序印记衍生品”和“规则资源标准化”的相关资料——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态度至少端正了。
末世求生,有人在山谷中与凝固的时间博弈,有人在沼泽边准备发射思维的子弹,有人在交易所里学习分辨真伪,也有人在失败的教训中,开始笨拙地寻找“本分”。
赌徒的牌桌上,每一张牌都在被尽力打出。
而对面的“黑暗王牌”,似乎也因猎物的挣扎和意料之外的干扰,而变得更加……“专注”和“饥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