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湾影视城与九龙城寨废墟,两场风格迥异的开机仪式同时举行。
清水湾,《天仙配》片场。
巨大的绿幕摄影棚被改造成云雾缭绕的“天庭”。
干冰机制造的雾气在灯光下流转,精心搭建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林清霞饰演的大仙女已换上白色羽衣,头戴珠冠,气质清冷如月;关智琳的二仙女一身水蓝,灵动俏皮;黎燕姗的三仙女鹅黄衣裙,温婉端庄。
更引人注目的是新加入的“仙女”——巩俪、翁美灵及另外五位亚洲电视签约新人。
巩俪饰演的是一位司掌“人间烟火”的仙女,造型朴实,妆容极淡,却要求眼神中有对凡间生活的深切向往。
导演李汉祥正亲自给她讲戏:“你要演的不是向往,是渴望。
那种被天规压抑了千百年,看到人间一缕炊烟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渴望。”
不远处,翁美灵的角色则轻松许多——一个调皮贪玩、总想溜下凡间的小仙婢。
她正对着镜子练习古灵精怪的表情,被路过的关智琳笑着戳了戳额头:“收敛点,太夸张了。”
开机仪式上,沈易亲自到场。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接过导演递来的摄影机,对着身穿戏服的众位“仙女”拍下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推镜镜头——
从关智琳清冷的脸,滑过蓝洁英灵动的眼,定格在巩俪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眸上。
“李导,”沈易放下机器,“我要的不仅是神话故事,是被神性压抑的人性如何在规矩中觉醒。
七位仙女,要有七种不同的觉醒路径。”
李汉祥郑重点头:“明白。尤其是巩小姐这条线,我会深挖。”
沈易走到巩俪面前,她正低头整理着那身朴素的仙娥服饰。
“感觉如何?”
“很重。”巩俪轻声说,“这衣服看似简单,但穿上后,好像真的被什么压住了。”
“那就记住这个‘重’。”沈易伸手,轻轻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却亲昵,“把它演出来,你就是下一个林清霞。”
巩俪则感到耳廓一阵发烫,垂眸点头。
同一时间,九龙城寨废墟,《靓妹仔》片场。
这里没有干冰没有华服,只有破败的唐楼、晾晒的衣物、斑驳的墙壁。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街市混杂的气息。
温碧瑕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剪短了头发,皮肤刻意晒黑,穿着牛仔短裤和松垮T恤,脚上是脏兮兮的帆布鞋。
她蹲在墙角,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
导演方玉平拿着扩音器:“阿瑕!不对!你现在的情绪不是空虚,是愤怒!
是对整个世界为什么这样对待你的愤怒!
但你不知道这愤怒该冲谁发,所以变成了一潭死水的样子!重来!”
温碧瑕狠狠抹了把脸,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沈易面前,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倔强:
“沈生,我……我找不到感觉。”
沈易看着她,没有安慰,只是问:“你昨天去深水埗夜市,跟那个卖鱼蛋的阿婆聊天了吗?”
“聊了。她说她儿子吸粉,女儿跟人跑了,她每天卖鱼蛋赚五十块钱,要养活三个孙子。”
“她现在在哪?”
“应该在出摊……”
沈易转身对助理说:“把剧组拉到深水埗夜市。
今晚,温碧瑕的角色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给她二十块钱,让她在夜市想办法活一夜。
所有镜头,用‘易辉眼’手持偷拍,不要惊动她。”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震惊。
但沈易的语气不容置疑:“方导,你要的真实,不是演出来的。今晚拍到什么,就是什么。”
温碧瑕脸色发白,但眼中燃起火焰:“我去。”
夜幕降临,深水埗夜市人声鼎沸。
隐藏在人群中的摄像机,记录下温碧瑕如何笨拙地试图帮阿婆卖鱼蛋却被嫌弃,如何被小混混调戏后反手一巴掌,如何蹲在街角啃一个冷掉的菠萝包,脸上混合着倔强、茫然和一点点泪光。
监视器后,方玉平激动地握拳: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沈易看着画面中那个与白天光鲜亮丽的选美亚军判若两人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今晚过后,温碧瑕将真正“破茧”。
……
《樱花与红十字》的拍摄地选在了一处精心搭建、充满战时痕迹的废弃医院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旧木的味道,镜头前,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沈易抵达时,正在拍摄一场重头戏:
林清霞饰演的华夏女医生与吉永小百合饰演的日本护士,在极端环境下,为了抢救一名重伤的平民儿童,不得不放下国籍与立场的隔阂,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龚樰饰演的一名战地志愿者则在旁协助,她的角色是连接两者初期猜疑与后期信任的桥梁。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与表演风格,在导演许安华苛刻的要求下,碰撞出惊人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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