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一天。
浅水湾庄园的书房里,沈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黎燕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传真文件。
“沈生,国际商会那边有消息了。”
沈易转过身。
“说。”
黎燕姗翻开第一份文件。
“今天凌晨,国际商会正式受理了我们的仲裁申请。
首席仲裁员是瑞士人汉斯·穆勒,曾任世界贸易组织上诉机构法官,以公正严明着称。”
沈易点点头。
“莉莉安那边有消息吗?”
“有。”黎燕姗翻到下一页,“莉莉安小姐昨晚连夜联系了《泰晤士报》《金融时报》《经济学人》和BBC。今天一早,伦敦的报纸都刊登了相关报道。”
她把几份报纸的传真件递过来。
沈易接过,快速浏览。
《泰晤士报》头版标题:“南湾商业制裁引发国际争议——港商提起仲裁索赔三亿”。
《金融时报》的评论文章标题:“政治干预商业的危险先例——评南湾对易辉集团的制裁”。
《经济学人》则刊登了一篇深度分析,标题是:“当政治绑架商业——南湾的错误示范”。
沈易放下报纸。
“雅各布先生那边呢?”
黎燕姗翻开另一份文件。
“雅各布先生今早给国际商会主席打了电话。
对方明确表示,仲裁程序会公平公正进行,不会受到任何政治压力影响。”
她顿了顿。
“另外,米国《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也转载了相关报道。法国《费加罗报》、德国《明镜周刊》、意大利《共和国报》都在跟进。”
沈易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南湾那边,有什么反应?”
黎燕姗的表情变得微妙。
“南湾官方目前保持沉默。但他们的媒体,已经开始变调了。”
她递过来几份南湾报纸的传真。
沈易接过,扫了一眼。
一份亲绿的报纸,标题依然强硬:“沈易勾结国际势力,企图干涉南湾内政”。
但另一份相对中立的报纸,标题已经变成了:“国际仲裁启动,南湾面临三亿索赔风险”。
还有一份经济类报纸,标题是:“通讯基站停工,南湾消费者最先受害”。
沈易笑了。
“舆论已经开始分化了。”
黎燕姗点头。
“对。而且我们收到消息,南湾通讯公司内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官方的决定。”
沈易靠在椅背上。
“正常。商人最怕什么?最怕赔钱。那几千万的设备投进去了,基站建好了,现在说停就停,他们比我还急。”
他顿了顿。
“盯着那边。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三月二日。
消息传来。
南湾通讯公司的董事会,爆发了激烈争论。
据内部人士透露,几位大股东当场质问管理层: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们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现在官方的政治决定,凭什么让我们承担损失?”
管理层无言以对。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但有一条消息传了出来——南湾通讯公司已经悄悄聘请了国际律师团队,开始研究那份合同的条款。
黎燕姗汇报时,沈易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笑了。
“他们开始怕了。”
黎燕姗问:“沈生,我们要不要主动接触他们?”
沈易摇头。
“不急。让他们再煎熬几天。煎熬得越久,妥协的条件就越低。”
他顿了顿。
“对了,国际商会的仲裁庭,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月十五号,在日内瓦。”
沈易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在日内瓦等着。”
……
三月五日。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黎燕姗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表情变得微妙。
她捂住话筒,对沈易说:“沈生,南湾方面的人。说是想‘私下沟通’。”
沈易挑眉。
“谁?”
“对方不肯透露姓名,只说可以代表官方。”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告诉他们,要谈可以,公开谈。私下沟通,我不接受。”
黎燕姗照原话回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挂断。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急了。”他说,“急就好。”
黎燕姗问:“如果他们真的公开谈呢?”
沈易转过身。
“那就谈。但前提是——先赔偿我的损失,再谈恢复合作。”
黎燕姗微微一怔。
“他们会答应吗?”
沈易笑了。
“不会。所以还得继续熬。”
……
与此同时,香江的抵制运动,也在悄然变化。
三月一日,易辉中环旗舰店门口。
十几个“香江独立联盟”的成员举着标语,喊着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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