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金蟾煞毒,剑心无悔
“嗤——!”
腥臭刺鼻、漆黑如墨的粘稠毒水箭,撕裂空气,带着腐蚀性的尖啸,瞬息即至!角度刁钻,封死了夜痕所有闪避的空间,直取其背心、后脑、腰肋等要害!夜痕甚至能感受到那毒水箭未至,先行的阴冷腥风已激得他后颈寒毛倒竖!
生死一线!
重伤未愈,法力枯竭,强行爆发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夜痕只觉身体僵硬,经脉刺痛欲裂。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灰暗,但下一刻,这灰暗便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不甘的疯狂所取代!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不再试图格挡那角度最刁钻、直取后心的毒水箭,而是将残存的、最后的力量,尽数灌注于手中“孤愤”残剑,拧身,旋腕,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反手一剑,斩向斜侧里射向他腰肋的另一道毒水箭!同时,身体尽力向另一侧扭曲,试图避开最致命的背心一击。
他选择了最惨烈、也是最无奈的方式——以轻伤换致命伤,以可能被废掉腰腹为代价,换取一丝活命的可能!至于后脑那一箭,他已无力顾及,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偏头的本能和几分运气。
“夜痕!!”远处礁石后,林默目眦欲裂,怒吼出声!他万万没想到,这“噬金蟾”在暴怒回救老巢的瞬间,竟然还能分心,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夜痕身上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戮心剑印”的异样波动!这只妖兽的灵觉和凶戾,远超预估!
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冲出!林默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体内“镇岳”剑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紫府中“地脉之种”烙印光芒大放,与脚下大地、与这暗河溶洞的地脉隐隐呼应!他没有试图远程拦截那速度快到极致的毒水箭,那根本来不及!
他做了一件更直接、更冒险,也或许是唯一可能救下夜痕的事——
“镇!”
林默并指如剑,遥遥指向夜痕身前、侧方,那奔腾汹涌的暗河!目标并非毒水箭,也非“噬金蟾”,而是夜痕脚下那片湿润的河滩地面,以及他身侧一块半人高的嶙峋礁石!
“嗡!”
淡金色的、凝练到极致的“镇岳”剑意,混合着“地脉之种”引动的地脉之气,化为两道无形的力量,隔空降临!
一道,作用于夜痕脚下地面。并非攻击,而是加固、凝实、微抬!刹那间,夜痕脚下那片松软湿滑的碎石河滩,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压实、抬升了数寸!虽然只是数寸,却让夜痕本就因发力而微微后仰、重心不稳的身体,猛地向上、向后弹起了尺许!这尺许的距离,在平时微不足道,在此刻,却可能决定生死!本应命中他后心要害的毒水箭,因他身体的突然上弹,擦着他的肩胛骨边缘掠过!“嗤啦!”衣衫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一股钻心的灼痛传来,但终究避开了心脏要害!
另一道,作用于夜痕身侧那块礁石。并非移动礁石,而是以“镇岳”剑意中“稳固、偏转”的意蕴,短暂地、强行地改变了那块礁石周边极小范围内的“力场”和“气流”!射向夜痕腰肋、被他反手一剑斩去的那道毒水箭,与“孤愤”残剑的剑锋碰撞!
“铛!”一声脆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毒水腐蚀剑身的刺耳声响!“孤愤”残剑剑身剧颤,灰白色的剑光明灭不定,夜痕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那毒水箭虽被斩偏大半,但仍有少量毒液溅射开来!而就在这溅射的毒液即将沾染夜痕腰腹的瞬间,旁边礁石被林默剑意影响的“力场”产生作用,产生一股微弱的、但方向巧妙的牵引力,使得大部分溅射的毒液,诡异地改变了细微的轨迹,“噗噗”数声,大半射在了旁边的礁石和地面上,将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白烟冒起。只有极少几滴,溅射在夜痕腰侧,瞬间蚀穿了衣物,在皮肤上留下几个焦黑的点子,剧痛钻心,但并未造成贯穿性的重伤!
至于射向后脑的那一箭,因夜痕身体的突然上弹和偏头,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和几缕断发,灼热的腥风烫得他半边脸颊生疼,但终究未能命中!
电光石火之间,三道致命的毒水箭,竟被林默这神来之笔的隔空操纵和夜痕自身的决死反应,险之又险地尽数避开或挡下!虽然夜痕肩胛、腰侧、耳廓多处受伤,鲜血淋漓,看起来凄惨无比,但都非致命伤!
“咕吼——!!!”
“噬金蟾”见自己势在必得的偷袭竟然落空,更是暴怒如狂!它那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林默的方向,显然意识到刚才的变故是这个人搞的鬼!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它暂时放下了对月华石的全力稳固(只是用妖力暂时包裹压制),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布满疙瘩的腹部剧烈鼓动,血盆大口张开,对准林默藏身的礁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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