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暗流杀机,绝地反击
冰冷,黑暗,湍急。
暗河之水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挤压、侵蚀着林默的身体。剑意护罩在污秽河水的持续冲刷下光芒黯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沉闷的窒息感与胸口的憋闷混合在一起,耳边只有隆隆的水声和无边的死寂。前方隐约的光亮是唯一的希望,林默的全部心神都被其吸引,估算着距离,调整着姿态,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瀑布、漩涡,或是……出口。
就在这旧力方尽、新力未生,心神最为凝聚却也最为“专注”于前方的一刹那——
杀机,自绝对意想不到的侧后方,悄然而至!
没有破风声,没有杀气泄露,甚至连水流被划开的异动,都被奔腾的暗河噪音完美掩盖。只有两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乌光,如同两条来自幽冥的毒蛇,撕裂河水,瞬息间已逼近林默后心与脖颈!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时机之准,显露出杀手极为高明的隐匿与刺杀之术,以及对林默状态、乃至暗河水流环境的精准把握!
是影魔宗的杀手!他们竟然真的追到了这地下暗河,而且如此精准地把握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绝杀时机!
死亡的阴影,冰冷刺骨,瞬间笼罩全身!
林默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根根倒竖!不是感知到了杀意,而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预警!紫府之中,“地脉之种”烙印似乎也感应到了极致的危险,猛地一跳!识海中,那得自“镇魂碑”的、最为纯正的“镇岳封魔”剑意,如同受到挑衅的君王,自发地震荡起来!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去看,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在察觉到危机的、比刹那更短的瞬间,林默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嗡!”
体内残存的所有“镇岳”剑意,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没有试图去捕捉那两道乌光的轨迹,也没有时间去布置什么精妙的防御剑式。林默只是遵循着最本能的战斗直觉,将所有的剑意、所有的力量,甚至将身体对脚下大地、对周围水流、对这暗河地脉的模糊感应,尽数灌注于一个最朴素、也最契合“镇岳”真意的动作——
他双脚猛地向下一踏,并非踏在实地,而是狠狠“踩”在汹涌的暗河水流之中!同时,腰腹发力,脊背如弓,上半身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向侧前方、同时也是水流转弯处的凹岸方向,极限拧转、蜷缩!
“镇!”
心中一声低喝,并非吼出,而是意志的爆发!淡金色的剑意自他蜷缩的身体表面,特别是后心、脖颈等要害处,骤然凝聚、加厚!这不是主动的防御,更像是受到致命威胁时,身体本能的、被剑意强化的“紧绷”与“偏转”!
“嗤!嗤!”
两道乌光,几乎是贴着林默后心与脖颈的剑意护罩边缘,擦过!
一道乌光,原本瞄准后心,因林默身体的极限蜷缩和前冲之势,擦着他左侧肩胛骨边缘掠过!本已受伤的肩胛处,淡金色的剑意护罩剧烈波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即被洞穿!乌光余势未消,狠狠扎入林默左后肩,入肉近寸,一股阴寒、歹毒、带着强烈侵蚀与麻痹的力量瞬间爆发,试图钻入经脉,直攻心脉!是蚀骨镖的同源之力,但更加凝练歹毒!
另一道乌光,瞄准脖颈,因林默脖颈的侧偏和身体的拧转,擦着他右侧颈动脉旁半寸掠过,冰冷的锋芒甚至切断了数根发丝,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若非那瞬间的侧偏,此刻他已然身首异处!
剧痛!冰冷的剧痛从左后肩伤口处炸开,瞬间蔓延半个身躯!那阴寒歹毒的力量如同活物,疯狂向体内钻去!林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眼神中的冰冷与狠厉,却在受伤的刹那,燃烧到了极致!
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左臂几乎瞬间失去了知觉,那阴寒力量正在急速侵蚀!但他还活着!在两名至少是筑基中期、擅长隐匿刺杀的影魔宗高手,于这绝佳时机发动的绝杀一击下,他凭借超乎常人的战斗本能和“镇岳”剑意对危机的自发护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伤!
不仅如此,在拧转蜷缩、险死还生的瞬间,林默的神识如同被挤压到极限的弹簧,以前所未有的敏锐和速度,向后、向乌光来处的岩壁阴影中,扫去!
虽然只是一瞥,虽然暗河之中神识受到极大压制和侵蚀,但他依然“看”到了——在侧后方约七八丈外,一处从峡谷岩壁突兀伸出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黑色礁石之后,两道几乎与岩石阴影、与漆黑河水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正如同壁虎般贴在礁石侧面!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柄短小、漆黑、无光,如同毒牙般的奇形匕首,方才那两道乌光,正是由此发出!一击不中,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与凌厉,显然没料到林默在如此境地还能避开这必杀一击。但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晃,便欲融入水流阴影,再次发动攻击,或者……遁走?不,他们的气机已然锁定了受伤的林默,杀意凛然,绝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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