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地脉熔晶
那暗红色的光芒极其微弱,在绝对的黑暗与零星的戊土灵光、阴影幽光映衬下,几乎难以分辨。它并不闪烁,只是持续散发着一种沉静、内敛,却又隐隐带着灼热与躁动气息的微光,如同沉睡在地壳深处的余烬。
夜痕的心弦瞬间绷紧。在这诡异莫测的地底深处,任何未知的光源都可能意味着新的危险。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光芒的源头。
光芒似乎来自几块巨大落石交错形成的缝隙深处,距离他此刻的位置大约有四五丈远。中间隔着倒塌的石柱、散落的碎石,以及…那些在微弱戊土灵光外逡巡的阴影触手。
“不能轻举妄动…” 夜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状态极差,每一点力量和心神都极其宝贵。那暗红色光芒虽未知,但至少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而眼前的威胁,是这些虎视眈眈的阴影残秽,以及自己和林默随时可能耗尽的力量。
他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维持身前那圈微弱的戊土灵光。林默渡来的那一丝精纯灵气已经耗尽,光茧延伸出的灵光丝线也早已悄然缩回。现在,完全依靠着他眉心印记与残存阵法、稀薄地脉的微弱共鸣,以及他自身顽强的心神在支撑这小小的“安全区”。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腹间的剧痛。经脉的灼痛和魔气精粹散发的阴冷感交织,如同冰火两重天。识海也因过度消耗而阵阵刺痛。但他不敢放松,死死盯着光晕外那些扭曲的阴影。
那些影蚀残秽似乎对这片微弱的戊土灵光十分忌惮,不敢直接闯入,但它们并未离去,而是如同耐心的猎食者,在光晕边缘缓缓蠕动、徘徊,不断试探。更令人不安的是,夜痕发现,从石室其他坍塌的裂缝、以及之前石门(现在已被彻底掩埋)方向的地下,似乎仍有极其稀薄的阴影气息在缓慢渗出,补充着这些残秽。虽然速度很慢,但长此以往…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或者…找到出路。
夜痕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那暗红色的微光。那光芒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更像是一种…同源力量的微弱共鸣?不对,不是同源。他体内的戊土灵力中正厚重,而这红光的气息灼热躁动,隐隐有种狂暴的、类似火焰却又更加深沉内敛的感觉。
“地火?岩浆?” 一个念头闪过,但随即被他否定。如果是地火或岩浆,散发出的热量和光芒绝不会如此微弱内敛,而且这石室虽然塌陷,但温度并未明显升高。
就在他凝神观察、心中惊疑不定时,异变陡生!
“嘶——!”
光晕外,一条最为粗壮、也最为活跃的阴影触手,似乎被夜痕不断“注视”红光的举动(或者说,是夜痕因观察而略微波动的气息)所刺激,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它不再满足于徘徊,而是猛地弓起身躯,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尖端凝聚起一团更加深邃的幽暗,然后,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朝着夜痕面前那圈淡黄色光晕的某一点“刺”了过来!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的试探要猛烈得多!阴影触手撞击在戊土灵光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接触点灵光剧烈荡漾,明显黯淡了一丝,而那阴影触手的尖端也消散了一小部分,但更多的阴影力量前赴后继地涌上,竟然顶着灵光的消磨,向内深入了寸许!一股冰冷蚀骨的寒意,已经透过灵光,隐隐传递进来。
夜痕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维持光晕本就艰难,此刻遭受针对性冲击,心神相连之下,他感觉像是被一根冰锥刺入了脑海,识海剧震,差点维持不住共鸣。他咬紧牙关,将所剩无几的心神全部投入眉心印记,疯狂压榨着与地脉那微弱的联系,试图稳住光晕。
然而,阴影的攻势一旦开始,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其他几条阴影触手似乎也受到了鼓舞,纷纷效仿,从不同方向朝着光晕发起了冲击。虽然每一次冲击都会被戊土灵光消磨掉一部分,但光晕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范围开始缩小。
“坚持不住了…” 夜痕的心沉到了谷底。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几十息,这圈脆弱的屏障就会被彻底攻破。到时候,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这些阴影残秽,绝无幸理。而林默…她的光茧或许能抵挡片刻,但又能抵挡多久?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些连最低级魔物都算不上的残秽手中?
不!就算死,也要死在战斗的路上!
一股狠劲从夜痕心底升起。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近乎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不再全力维持那即将崩溃的光晕,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心神和力量,孤注一掷地,再次“沟通”脚下那稀薄的地脉,以及周围残存的阵法碎片。
这一次,不是共鸣,不是防御,而是…引爆!他要将这最后的力量,连同这片残破的阵眼区域,彻底引爆!就算杀不死这些阴影,剧烈的灵力爆炸和地脉震荡,或许能将它们暂时冲垮,甚至引起更上方的塌方,为林默的光茧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或者…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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