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天剑门者——”
“当诛。”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轻一抖。
湛蓝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斩向下方溃逃最密集的人群,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中开始凝结出无数冰晶。
这一剑若是落下,下方那数百名绝锋谷筑基修士,恐怕十不存一。
就在这时。
“吕弘文!休要猖狂!”
一声厉喝,陡然从绝锋谷大营方向传来。
很快,便有一道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至,瞬间横跨数十里,挡在了湛蓝飞剑之前。
来人一袭玄色长袍,手持一面直径尺许的圆形玉盘。玉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山岳纹路,此刻正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灵光。
正是绝锋谷现存三大元婴之一的陆停云。
元婴初期修为,主修“土之真意”,防御之强,即便对上元婴中期,也能在短时间内不落下风。
“铛——”
湛蓝飞剑斩在玉盘激发的土黄色光幕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与此同时,两者碰撞产生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将下方数十名来不及躲避的修士震得吐血倒飞。
吕弘文眼神一凝,伸手一招,湛蓝飞剑倒飞而回,悬浮在他身侧。
“陆停云,原来是你!”
他冷冷看着挡在前方的中年,心中微突,此人的难缠可是出了名的。
“哼。”
陆停云收起玉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吕小子,你不过是一名新晋元婴而已,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小辈,有胆色的话,就和本座过两招!”
吕弘文对他虽然有些忌惮,但一想到两位太上仍在营中坐镇,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底气,冷笑道:“怕你不成!”
“哈哈哈,够胆!”
陆停云大笑一声,手中玉盘猛地向上一抛。
玉盘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百丈大小,如同一座小型山岳,朝着吕弘文当头压下。
吕弘文冷哼一声,湛蓝飞剑轻轻一颤。
“江河倒卷。”
哗啦——
虚空中,凭空响起滔滔水声。
无数水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吕弘文身前化作一条完全由剑气组成的湛蓝长河。长河逆冲而上,狠狠撞向压下的玉盘山岳。
“轰隆——”
水与土的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位元婴初期修士,正式交手。
而几乎在两人动手的同一时间——
“陈横江!滚出来!”
一声饱含杀意的怒喝,从天剑门防线后方响起。
袁天衡的身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剑光,直奔绝锋谷大营方向。
“袁天衡!”绝锋谷大营内,陈横江的冷笑声响起,“本座等你多时了!”
一道黑色刀光撕裂营帐,陈横江手持一柄黑色长刀,踏空而来。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上来就爆发出了各自最为擅长的手段。
刀与剑,在千丈高空轰然碰撞。
金色剑气与黑色刀芒疯狂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灵光与震撼人心的巨响。两人都是元婴中期修为,且又是一宗之主,此刻交手,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
“袁天衡!今日就让你命丧于此!”陈横江一刀劈碎三道剑气,狞笑道。
“就凭你?”
“凭本座手中这把‘玄光霸绝刀’,足矣!”
霎时间,刀剑再次碰撞,每一次激烈的交锋都让虚空剧烈震荡,仿佛要将这片天空彻底打碎一般!
两大元婴中期的恐怖,动静远超吕弘文与陆停云的战场。
……
不知过了多久,天剑门凭借地利优势,渐渐将局势稳住,甚至开始反推战线时。
绝锋谷大营深处,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缓缓苏醒。
那气息初时还很微弱,仿佛只是冬日里的一点余烬。但转瞬之间,余烬化作燎原烈火,冲天而起!
炽热、暴烈、焚尽万物。
整个溪水涧战场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上升了好几度,周围的虚空中甚至开始弥漫出一股焦灼的味道,连灵气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终于……忍不住了吗?”
天剑门防线后方,两道人影缓缓升起。
一人穿玄色道袍,面容古拙。一人着月白长衫,相貌俊雅。
玄玦与玄琅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向那股炽热气息的源头。
“夏煌烈。”
玄玦淡淡开口道:“不过二三十年未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哈哈哈——”
张狂的大笑声,从绝锋谷大营深处传来。
一道灰色身影,缓缓升空。
那是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身形虽然显得有些消瘦,但此刻,谁也不敢小瞧于他。
作为千年以来,剑南域第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夏煌烈的天资与才情毋庸置疑。
“玄玦,玄琅。”夏煌烈咧嘴一笑,微笑道:“老夫这几年确实收获不小,倒是你二人还是这般模样,一点长进都没。”
“有没有长进,打过才知道。”玄琅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腰间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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