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起身前往魔族入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她身后。
灼华回头看，奇怪地问：“你们都要跟着吗？”
秦冽，顾清让，阮辞安三人点了点头。
灼华眼睛一瞥，看到了队尾的陆言，疑惑地问：“陆长老？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陆言微笑：“我也去找夏夏。”
灼华：？？？
她不解地看向不远处的云祈风，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云祈风摊摊手，摇了摇头
灼华又看向陆言：“你找知夏有何事？”
陆言：“我是夏夏的道侣，自然要去找她的。”
灼华的表情出现了皲裂，一转眼又看到人群中锃亮的光头。
她有些崩溃，“你这个和尚又是怎么一回事？”
时恒尘温和一笑，行了个出家人的礼：“灼华长老好，我也是夏夏道侣，自然要去寻她。”
灼华深吸一口气，又锁定队伍里两个生面孔，“你俩……也是？”
顾泽宇和周叙白，同时抱拳行礼：“见过灼华长老，在下也是夏夏道侣。”
灼华扶了下额头。
她是有预感，但预感明显少了。
“行吧，一起去吧。”
…
沈知夏刚吃完饭，打了个饱嗝，楼青邪就从殿外走了进来。
“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她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寂，“你也跟着吧 。”
三人一起出了魔宫。
背后，楼见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沈知夏跟着楼青邪去到了魔族的集市。
街道两旁支着摊棚，卖着沈知夏认不清的兽肉和果子，中间一条石板路被磨得水光滑润。
集会上，迎面走来的摊贩和妇人，见到楼青邪都会停下来，喊一声“魔主好。”
楼青邪笑着点点头。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人拿着竹竿追着一个女孩打。
“整天就知道玩！不好好修炼，你看看你多大了，魔角还没长出来呢！隔壁小七比你晚生一年都快赶上你了。”
竹竿挥下去，结结实实敲在女孩屁股上。
女孩嗷了一声，拔腿就跑。
旁边的魔族众人乐呵呵看着，有人扯着嗓子起哄：“小蛮，你娘说的对，再不长角，你以后怎么娶夫婿啊？”
女孩一边跑一边回头瞪她：“要你管！”
沈知夏眼神怔忪，看着这一幕。
“是不是觉得，魔族和普通人类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楼青邪笑着问。
沈知夏点头，“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的魔族是什么样的？”
“我想的魔族不见天日，阴暗潮湿，魔族个个都丑陋狰狞，性情残暴。”
“是在哪听书听的吧？人类惯会抹黑其他族人。”
楼青邪嗤笑。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抱着沈知夏化成一团魔气，飞到了边界处。
陈寂在后面跟着她们。
眼前也是一座古城，和秘境里的玉门关一样。
断壁残垣，城墙上挂着漆黑腐烂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周围一片死寂，甚至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楼青邪望着那片废墟，目光闪烁，“你看到了什么？”
沈知夏眯着漆黑的眼睛，“我看到了很多飘荡的游魂。”
“什么族的最多？”
“…魔族。”
楼青邪点点头，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
“一开始，人类并不是最多的种族，但当他们发现自己的灵根能够修行后，野心就膨胀起来。
对于利益的分配，他们开始觉得不公平。
于是他们便想着侵占其他族的土地和资源。
魔族和妖族为了夺回自己的领土，便开始了反击。
战争就这么打起来了。”
楼青邪目光悠悠，声音平静。
“战争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生灵涂炭，各种族死伤无数。
打到最后，其实大家都打累了，但是没有人提出休战和和平这个话题。”
“直到你母亲横空出世。”
楼青邪的声音多了一丝波澜：“你母亲带着几个人，硬生生把局面撕破了一个口子。”
“人族、魔族、妖族开始第一次坐下来协商。”
“再后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沈知夏和陈寂互相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沈知夏多次去过现代世界，陈寂本就是现代世界出生的人。
两人都深知和平两个字的分量。
楼青邪回头，看向沈知夏，郑重开口：“你在秘境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是鬼修，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能不能开个鬼门，把这些人送去投胎。”
“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
沈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她反问楼青邪：“魔主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游魂存在的？”
楼青邪垂下眼帘：“大概是……感觉吧，我的子民，我能感觉到。”
此时传来一阵阴风，穿过城墙断壁，带起一阵呜咽声。
沈知夏看到，那些模糊到几近消散的游魂，正朝楼青邪的方向，深深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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