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不要奴婢派人?”
想要将功赎罪的李德全神色一狠,请示道。
这等胆敢无诏就入御花园的狂徒,已经不是一般的狂徒了,必须要出重拳!
“算了,一个弱女子而已,不用如此大动干戈。”
从声音中分析里面的人是一个没有什么威胁的女子的张杰说道。
水浒世界又不是那些高武、超武,摧山断岳的强人层出不穷的世界,
有专门以魅惑、刺杀男子为目的的魔女和仙子。
以这里的武力层次,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都威胁不到他。
没有威胁,那自然就可以表现的十分大度。
毕竟,有恃方能无恐。
自出洞来无敌手,自然也不介意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过。”
张杰话锋一转,语气重了三分:
“看守御花园的侍卫好生的审讯一番,看是否有人内外勾结!”
没有威胁归没有威胁,这些看守御花园的侍卫竟然让外人进去了,
即使不是内外勾结也是严重的渎职,必须好生的整治一番才行。
“奴婢明白!”
李德全杀气腾腾的应是。
他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怒意。
也就当今陛下乃是烛照日月的圣明天子,能明察秋毫,
换作是前宋的官家,他的这个大内总管怕是已经做到了头。
涉及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未来,
即使是自诩好脾气的李德全也不由怒从心头起。
现在宫中的这些家伙,因为天子的宽厚,越发的不像话了。
“走,随朕进去看看,究竟是何种奇女子能夜入御花园。”
听着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啜泣声,张杰也来了几分兴趣。
当即就只带着李德全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道远墙和几条流觞的曲水,张杰主仆二人来到一个小花园。
花园的中央有一个专门供人休息歇脚的小亭子。
因为是前宋的御花园,小亭子雕梁画栋、装饰繁多却是不提。
最吸引张杰目光的,是一个埋首于石几之上,低声啜泣的身影。
虽然是布衣荆钗,却难掩天姿国色,身上更是有难以言说的高贵气质隐现。
张杰一时间觉得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女子是谁。
“尔是谁,怎敢夜入御花园,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过?”
想不起此人是谁的张杰选择了先声夺人,直接质询道。
李德全死死的盯着女子,大腿绷紧,一旦此人有什么动作,他就、
就立即挡在张杰的身前,防止有刺王杀驾之举。
张杰虽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但念在李德全此举也是忠心可嘉,
就没有阻止,还于心中默默的为他记上了一笔。
李德全要是没有这种程度的忠诚,他也不会将管理皇宫大内,
地位可以和外朝的几位丞相、大都督媲美,
甚至是略高一筹的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授予他。
毕竟,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在他的这个位置,对于忠诚的需求一度大于对能力的需求。
“陛下?罪妇赵朱氏拜见陛下!”
女子被张杰的声音惊醒,在猛然抬头看到张杰瞬间,
神色变得慌张,诚惶诚恐的行大礼参拜。
“赵朱氏?你是赵桓的皇后,朱琏?”
张杰想起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他之前处理赵佶和赵桓父子的时候,
让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皇后去十王府居住,就没有再留意他们。
当时身为赵桓皇后的朱琏就在名单上,
只是没有见过面,即使是他也难以认出朱琏的身份。
“正是罪妇。”
朱琏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你是如何进御花园的?”
张杰现在关注的却并不是她的身份,
而是她为什么会在这明明禁止外人进入的御花园中。
“罪妇、罪妇虽然才当了不到一个时辰的皇后,
在当赵桓的太子妃的时候却也多次受邀前来御花园游玩。
在一次不经意之间,罪妇发现了一条小道可以避开侍卫进出。
今日陛下设宴,罪妇等也得以离开十望妇。
罪妇思念之下,就、就偷偷的从小道跑了进来。”
朱琏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我靠,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确认朱琏没有说谎的张杰十分无语的抬头望天。
虽然说知道自己私人的御花园里竟然有不为人知秘密通道很让人无语,
但是一想到这个御花园是‘继承’自大宋,
那个发生了四个人就敢冲击皇宫的王朝的东西,张杰突然就有些理解了。
理论上这个时代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莫过于天子居住的皇宫,
可谓是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在北宋仁宗时期,竟然几名不速之客夜入皇宫,
不仅弄伤了几名宫女,还一度闯入了仁宗的寝宫。
若非他出身将门、巾帼不让须眉的曹皇后相助,
宋仁宗这个太平年月成长起来的太平天子险些就这么交代了。
临走的时候,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匪徒还在宫内放了一把火,简直是离离原上谱。
“陛下,那您看?”
李德全向张杰投来询问的眼神。
既然朱琏是从不为人知的小道偷偷的进来的,
那么看守御花园的侍卫是否就不算是失职。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要取消对他们的惩戒?
“哼!”
“大乾的御花园里竟然还留有大宋的密道,他们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张杰冷哼一声,直接就对那些失职的侍卫进行了定性。
他们在接手御花园的时候,难道只看前任留下的记录,
而从来不进行全面的排查吗?
说白了还是他们的失职。
“奴婢明白。”
明白张杰想法的李德全低头应是。
他知道那些侍卫这一次是免不了吃一阵瓜落了。
不过这也没有必要同情,大乾给了他们那么高的地位和俸禄,
他们却连基本的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该罚!
“罪妇胆敢无视禁令,甘愿领罚。
还望陛下看在罪妇的丈夫不知情的份上,不要责罚于他。”
想来今日不能善了的朱琏向张杰盈盈一拜,苦苦的为赵桓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