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亚的施工许可上周才公示……”工程部长调出电子批文,全息投影里的公章却突然扭曲、波动,像水纹里晃动的倒影,“这不可能!国土局电子签章系统用了区块链加密……”
“去现场。”江义豪抄起西装外套,袖口那块罗宋汤留下的暗红污渍,在窗外阳光下微微发亮。阿杰快步跟上时,瞥见老板后腰处枪套轮廓若隐若现。
三辆黑色奔驰冲破雨幕直奔市郊,车载电台突然插播突发新闻:“今日凌晨,证监会特别调查组已进驻江氏集团……”江义豪抬手关掉电源,指腹无意识蹭过防弹衣边缘的缝线。后视镜里,两辆没挂牌照的越野车正悄然拉近距离。
“江总,环亚建设注册地在开曼群岛。”阿杰递来平板,股权结构图层层叠叠,空壳公司如蛛网密布,“实际控制人叫周慕云,您看这名字是不是……”
轮胎撕咬地面的尖啸吞没了后半句。江义豪猛打方向盘,险险避开迎面冲来的水泥罐车,车载发出刺耳警报:“右侧山体滑坡风险极高!”几乎同时,后窗防弹玻璃“砰”地凹陷,子弹闷响撞穿玻璃。
“走七号防空洞备用通道!”江义豪扯松领带缠住方向盘,左手探入暗格抽出电磁干扰器。仪表盘红光狂闪之际,阿杰突然扑身按向中控台红色按钮,车顶天窗应声弹开,六架蜂群无人机呼啸升空。
追击车辆在强电磁脉冲中失控,一头撞向山壁,炸开的火光映红半片天空。江义豪甩尾冲进锈迹斑斑的防空洞铁门,轮胎碾过湿滑青苔时,车载雷达提示:三百米外,有生命体热源。
“别动。”他拔出改良版QSZ92式手枪,战术手电光束如刀劈开黑暗。积水倒影里,一个穿深灰中山装的男人正低头调试仪器,脚边钛合金箱上,“TSMC”标识模糊却清晰。
“周先生好兴致。”江义豪枪口稳稳抵住对方后心,“战备隧道里摆弄晶圆蚀刻机?”
男人转身,眼角旧疤随动作微动,那是2008年台海股市狙击战留下的印记。“江世侄,比你父亲江瀚林强多了。”他一脚踢开脚边石墨烯复合板,“不过,拦下我,就能保住智能物流园区的稀土配额?”
洞顶钟乳石突然坠落,砸毁仪器,飞溅的硅晶片划过江义豪脸颊。周慕云借势翻身跃上改装摩托,引擎咆哮震得岩壁簌簌掉灰:“告诉林曼秋,她弟弟的左手,还在澎湖海底躺着呢!”
阿杰追到隧道口,只看见江义豪站在漫天雨丝里,掌心托着一枚染血的翡翠袖扣,正是林曼秋那晚戴的同款。“联系澎湖打捞队。”他将袖扣抛给阿杰,“再查周慕云二十年前在麻省理工的导师名单。”
回到集团总部时,证监会人员正封存财务部主机。调查组组长王主任推了推眼镜:“江总,1995年的备用金流水……”
“在二十八层保险库。”江义豪刷开专用电梯,“不过王主任,建议您先看看这个。”他点开手机加密视频,画面中,年轻的王主任正把一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江瀚林,背景里濠江赌场霓虹招牌,清晰可辨。
王主任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公文包“啪”地砸在地上,纸张四散飞溅。江义豪蹲身捡起散落的文件,指尖掠过一页边角的褐色咖啡印:“您闺女在剑桥的学费,还差多少?”
深夜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大红袍的香气沉稳弥漫。江义豪立在三维投影前,目光钉在物流园区的地形模型上。阿杰压低声音汇报:“林曼秋的医疗直升机刚落地新加坡。脑科专家说,神经毒素若再拖半小时……人就救不回来了。”
“她不能死。”江义豪突然放大卫星图东南角,“这片沼泽的甲烷读数不对劲。”全息画面一转,热成像模式下,地下十米深处,赫然埋着一排印有放射性标识的金属罐。
电脑弹出视频请求,凯瑟琳·威尔逊的脸在雪花噪点中浮现:“江先生,您转交给国际刑警的‘礼物’,我收到了。不过您或许不清楚,周慕云手里那十二吨武器级铀矿石,此刻正漂在公海上。”
“威尔逊小姐的中文生疏了。”江义豪浅啜一口茶,“该说:周先生‘曾经’手握十二吨铀矿石。”他顺手切屏,海关扣押通知赫然弹出,“对了,马六甲海峡的潮汐预报,还准不准?”
通话戛然而止。刺耳警报骤响,整层楼被血红色警光吞没。江义豪一把掀开油画后的暗格,取出父亲留下的鎏金怀表。掀开表盖,内侧微型胶卷缓缓显影,1993年,江瀚林与周慕云在某间地下实验室握手;背景墙上悬挂的分子式,正是如今深埋物流园区的那类放射性物质……
“备车,去青山疗养院。”江义豪一把扯断正在充电的防弹衣线路,“通知ICU,是时候让老爷子睁眼了。”
穿过三道虹膜识别门禁,他在VIP病房的防弹玻璃前站定。病床上插满导管的老人猛然睁开双眼,心电监护仪顿时发出尖锐长鸣。护士惊得打翻药盘时,江瀚林干裂的嘴唇艰难翕动:“云……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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