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当年小姑娘用糖丸换来了毒药,如今用糖丸解封了所有人的自由。
傅修远看着身前的人,眼底是差点都掩藏不住的心疼。
古南枝眉眼轻扬,一手搂着古西雨,一手搂着古北时,“过几天带你们去京城玩。”
“好!”古西雨迫不及待。
古北时一听到京城,便下意识朝旁边的人看去。
他抬眼的瞬间,目光不偏不倚撞进另一道视线里。
秦风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里说不清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
被抓包的刹那,睫毛猛地一颤,飞快偏过头去,耳尖却不受控地泛上浅淡的热意。
那躲闪的模样太过明显,明显到想忽略都难。
古北时眉峰微蹙,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困惑。
这几天,秦风对他忽远忽近,话少得反常,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忽然就不理人了?
是他哪里惹到他了?
……
夜色微凉,月光稀薄。
后山裹在沉沉夜色里,万籁俱寂。
只有晚风卷着枫叶簌簌落下,一片接一片,铺在冰凉的青石地上。
两座并排的墓碑静静立在红枫林间。
碑前,各摆着一碟梨花酥。
古南枝屈膝坐在碑前,身影单薄。
她面前摆着一只铁盆,火苗在盆中轻轻跳动。
几张纸正被火舌慢慢吞噬,纸边蜷曲、焦黑——字迹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致古东方、宇文初心小姐:
“枫烟”之毒,已经找到解药。
困扰古家族千年、让无数人深陷痛苦的枷锁,终于被彻底解开。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无辜之人被当作实验体。
所有黑暗的过往、残忍的试验、冰冷的阴谋,都随着旧时代一同埋葬。
如今的隐世家族,早已不是当年封闭自守的模样。
隐世家族卸下了防备,敞开了大门,与世界各地建立了密切的往来与合作。
通商、交流、互助,曾经的隔阂尽数消散,我们终于走出了漫长的黑夜,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惟愿二位,在彼岸安稳无忧,再无别离。
古家族第二百七十一代继承人古南枝 敬上”
纸上的火光一点点淡去,化作轻烟飘向夜空。
……
两天后
私人飞机平稳穿行在云层之上。
机身外是连绵舒展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把舱内烘得温暖明亮。
所有事情解决,这一趟前往京城的路,只剩下轻松与安稳。
临出发前,古南枝曾邀请过古珺一同。
可他守着这里一辈子,只笑着摇了摇头。
说习惯了这里的风,习惯了这里的山,不愿再挪窝。
古南枝没再强求,说会多拍些照片给他。
古西雨正靠在窗边,指尖轻轻贴着玻璃,俯瞰着渐渐缩小的山川城池,眉眼间全是舒展的笑意。
怀孕三个多月,小腹已微微隆起,带着温柔的弧度。
陆亦安在旁边一直小心扶着她的腰,动作轻缓又珍视,生怕她有半分不适。
隔了几个座位,古北时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上,双臂交叠。
看向对面的秦风,“之前说好了,我来京城就给我当导游,还算数吗?”
秦风闻言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自然算数,我又不像某些人。”
古北时看他,“?”
古南枝坐在最后排,将所有人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唇角不自觉弯起。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贴近耳畔。
傅修远微微倾身,脸庞靠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哑又黏人,“看我~”
古南枝下意识侧过头。
傅修远趁机抬头,在她红唇上啄了一口。
古南枝垂眸看他,她已经记不清今天被他偷亲了多少下。
“老婆~,今晚宠幸茶茶吗?”
一道温热气息忽然贴住她耳廓。
傅修远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尖,声音带着一丝勾人的尾音,黏糊糊缠在她耳边。
古南枝往旁边躲了躲,“不宠。”
这两天她腰疼。
傅修远瞬间敛了笑意,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光。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也是,我都27了,吱吱嫌我老了。”
古南枝嘴角抽了一下,她能喊冤吗?
傅修远低低叹了口气。
古南枝被他这套炉火纯青的茶艺,搞得头疼。
不等她说什么,傅修远忽然抱住了她,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晚上想填饱肚子而已,很过分吗?”
古南枝,“……”
这、难、道、不、过、分、吗!
……
古北时他们一行人都入住到傅修远的紫檀宫殿。
古南枝的行李在前两天,就被傅冬搬到了这里。
之前傅修远腿受伤,为了方便,住进了别墅。
后来又因为古南枝住在这里,也没有搬回紫檀宫殿。
现在所有事情解决,古南枝觉得傅修远太闲,每天光顾着折磨她,便让他滚回去上班。
傅修远恢复了正常的上班,便带着小姑娘搬回了较近的紫檀宫殿。
大厅内
佣人正忙着准备盛大的晚餐,欢迎着远道而来贵客。
顾斯言和司空珩他们作为东道主的一员,拿出了一百分的热情为他们介绍着京城。
古西雨和陆亦安为了表示感谢,连送了好几箱钻石。
陆时宴拿着红酒走过来坐在桌旁,看着一左一右沉默的两人,咳了咳,拿出大律师的姿态,“两位可否需要情感咨询服务?”
秦风睨了他一眼,正烦的厉害,“不需要。”
陆时宴神情稳定,“不收费。”
秦风不耐烦的朝另一边喊了一声,“阿珩,把你老公领回去!”
「ps:我是年下党( ???)」
司空珩抬头看过来,朝陆时宴招了招手。
陆时宴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没有一丝迟疑。
秦风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羡慕,下意识看向对面的人。
正好撞进古北时深邃的眸子里。
秦风移开,拿过刚才陆时宴放在桌子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古北时这次并没有选择放过他,眸子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说说,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