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的清晨总是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猫尾酒馆的木窗,在吧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我刚摆好的一排玻璃瓶上。
瓶里装着各色的原料,龙脊冰果的碎块泛着雪白的光,薄荷叶子绿得发亮,
还有清泉镇送来的槐花蜜,黏糊糊地沾在瓶口,甜香漫了半间酒馆。
我蹲在吧台底下,正翻找着那本被摸得卷边的牛皮本子,猫耳耷拉在肩头,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地面,把昨夜洒下的一点蜂蜜渍扫得干干净净。
“迪奥娜,别蹲在地上啦,今天有贵客要来呢。”
玛格丽特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带着点笑意,
“是蒙德酒业协会的人,听说他们想找你聊聊关于低度酒的事。”
我翻本子的手猛地一顿,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僵在了半空中。
酒业协会?
那可是蒙德酒业的老顽固聚集地!
一群守着传统烈酒不放的老古董,眼里只有那些辣得人喉咙发痛的麦酒、果酒,哪里会看得起我调的这些“果汁兑酒”?
“我不见!”
我把牛皮本子往围裙口袋里一塞,站起身,抱着胳膊扭过头,腮帮子鼓得像颗熟透的日落果,
“那群老古董只会说我败坏蒙德酒业的名声,我才懒得理他们!”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自从和查尔斯合作,把“冰果薄荷晚风”的配方分享给天使的馈赠后,蒙德的酒馆就像掀起了一场风暴。
越来越多的酒馆开始卖低度酒,带着孩子的母亲、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是以前滴酒不沾的姑娘,
都愿意走进酒馆,点一杯甜甜的低度酒,坐在窗边聊上一下午。
猫尾酒馆的生意更是红火得不像话,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
连龙脊雪山脚下的商队,都特意驮着冰块过来,就为了让我调一杯冰爽的低度酒。
可红火的背后,是酒业协会的不满。
我早就听酒客们说过,协会的那些老家伙,觉得我调的酒根本不算“正经酒”,
说我是在“糟蹋蒙德的酿酒传统”,还说要联合起来,禁止所有酒馆售卖低度酒。
果然,我刚嘀咕完,酒馆的木门就被人推开了,“吱呀”一声,带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门口站着三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人,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留着长长的胡子,手里攥着一根拐杖,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正是酒业协会的会长,据说以前是蒙德最有名的酿酒师。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
扫了一眼酒馆里的酒客,又扫了一眼吧台上的低度酒,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就是迪奥娜·凯茨莱茵?”
老会长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吧台前,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把蒙德酒业搅得天翻地覆的小丫头?”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猫耳绷得笔直,尾巴用力甩着,差点扫到吧台上的玻璃杯。
“是我又怎么样?”我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调的酒,客人喜欢喝,有什么错?”
“错?大错特错!”老会长猛地一拍拐杖,声音大得震得我耳朵疼,
“蒙德的酒业,传承了几百年,靠的是醇厚的烈酒,靠的是一代代酿酒师的匠心!
你倒好,弄些果汁蜂蜜兑点酒,就敢说是蒙德的酒?
这是对传统的亵渎!”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这样的酒,根本没有蒙德酒的灵魂!”
“会长说得对,必须禁止售卖,不然蒙德酒业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了!”
酒馆里的酒客们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小声嘀咕: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迪奥娜小姐?”
“迪奥娜小姐的酒明明很好喝!”
“就是,传统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啊!”
我听着老会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我眼眶发红。
传统?
什么狗屁传统!
就是因为这些所谓的传统烈酒,才让多少人像我父亲一样,沉迷其中,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传统?”我冷笑一声,声音清亮,带着凯茨莱茵家族独有的倔强,
“你们所谓的传统,就是让人们喝着烈酒,醉醺醺地忘记身边的人吗?
就是让父亲们喝得酩酊大醉,忽略自己的女儿吗?
就是让孩子们哭着说讨厌酒吗?”
老会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胡言乱语!酒是用来助兴的,是蒙德人生活的一部分,是你自己不懂酒的真谛!”
“我不懂?”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猫耳微微晃动,眼里却带着一丝倔强,
“那我问你,酒的真谛是什么?
是让喝的人开心,还是让喝的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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