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晓莉深吸一口气,往地铁站走去。
身后,校门口的人群已经散了。
大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
只有那几个卖烤红薯的小贩还在吆喝,热气腾腾的,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晓莉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
列车进站,她上了车,找了个角落坐下。
车窗上映出她的脸,半边脸红肿着,眼眶也有些红。
她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当刘晓莉推开别墅的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发现苏静雯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其实苏静雯本来在婉仪这边等刘晓莉就是想安慰一下她。
毕竟早上沈秋月说的话有些重了。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却直接停住了。
“脸怎么了?”
刘晓莉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但红肿的指印遮不住。
苏静雯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拉开她的手,眉头拧起来:“谁打的?”
“我……我大姨。”刘晓莉的声音很轻。
“她在校门口堵我……”
苏静雯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拿了个冰袋,用毛巾裹好递给她。
刘晓莉接过来,贴在脸上,冰得嘶了一声。
“坐。”苏静雯指了指沙发,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刘晓莉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苏静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疼不疼?”
刘晓莉愣了一下,摇头。
苏静雯没再说什么。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靠在沙发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晓莉坐在旁边,冰袋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一会儿,门开了,林枫和叶婉仪走进来。
看见刘晓莉脸上的冰袋,林枫的脸色变了。
“谁打的?”
刘晓莉还没开口,苏静雯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
“她大姨。在校门口堵的。”
林枫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苏静雯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林枫停下脚步,攥着拳头站在门口。
苏静雯看着他,训斥道:
“你去找谁?找她大姨?打一架?然后呢?”
林枫没说话。
“过来坐下。”苏静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枫站了几秒,走过来坐下。
叶婉仪在他旁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苏静雯看着刘晓莉,语气温和下来:
“你刚才说,你告诉大家你是林枫的干妹妹?”
刘晓莉点头,眼眶有些红。
苏静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刘晓莉读不懂的东西。
“干妹妹……”她重复了一遍。
“你说你是林枫的干妹妹!”
她转头看向林枫:“你听见了?人家在外面被人打,还护着你呢。”
林枫低着头,没说话。
苏静雯站起身,拍了拍刘晓莉的肩膀:
“行了,脸敷一敷,早点睡。明天我让王康去处理她大姨的事。”
刘晓莉抬起头:“妈,不用……”
“这事你别管了。去休息吧。”
苏静雯直接打断了她,那语气不容置疑。
刘晓莉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枫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叶婉仪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苏静雯站在窗边,背影笔直。
她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静雯转过身,看着林枫,询问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挨打吗?”
林枫抬起头:“因为王浩的事?!”
苏静雯摇摇头:“因为她不肯说你和她的关系。”
“她宁可挨骂、挨打,也不肯把你牵扯进来!”
林枫愣住了。
苏静雯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枫,继续说道:
“她大姨在校门口骂她是狐狸精,骂她插足别人的感情。”
“她完全可以说你是她男朋友,说你们在一起了。”
“但她没有。她说她是你的干妹妹。”
叶婉仪的手指在林枫手心里动了一下。
苏静雯继续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吗?”
“因为她不想给你添麻烦!她宁可自己挨骂,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她的关系!”
林枫沉默了很久,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苏静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去了沈秋月那里。
客厅里只剩下林枫和叶婉仪。
灯还亮着,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叶婉仪轻轻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他说。
叶婉仪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林枫!”
“嗯?”
“你觉得晓莉怎么样?”
林枫转过头看她。
叶婉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醋意,只有认真。
“挺好的。”林枫说,“但她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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