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和林枫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刘晓莉一脸疑惑：“你们俩笑什么？”
叶婉仪没说话，直接拉着刘晓莉的手腕走到主卧洗手间。
然后把她推到镜子前面，指着镜子里那张脸。
“你自己看看，画得像个鬼一样！”
镜子里的女孩，脸白得吓人，脖子却还是原来的颜色，交界处像贴了一张假面具。
粉没有拍匀，卡了粉，鼻翼两边结了一块一块的。
眉毛也画得一边高一边低，口红涂出了唇线。
刘晓莉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腾地红了。
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在白粉底下透出来，粉红粉红的。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不会化……”
林枫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叶婉仪则白了一眼，然后她把刘晓莉按到马桶盖上，从洗手台下面翻出自己的化妆包。
“坐下，我教你！”
林枫识趣地退出洗手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里面传来叶婉仪的声音：
“你用的什么粉底？这个色号太白了，不适合你……”
林枫则靠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叶婉仪给刘晓莉擦脸，忍不住问了一句：
“晓莉，怎么开始化妆了？平时不都是素颜吗？”
叶婉仪的手没停，头也没回，笑着接话道：
“怎么了？我们晓莉爱美还不让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好好打扮打扮，挺好看的呀！”
她转头看了刘晓莉一眼，语气软下来：
“你平时都不怎么化妆，之前在公司兼职直播的时候也是都靠美颜。”
“这下好好打扮打扮，也挺好的。”
刘晓莉坐在马桶盖上，被叶婉仪按着不能动，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叶婉仪用洗脸巾蘸了卸妆水，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那层过厚的粉底。
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刘晓莉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温热的洗脸巾在脸上划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你用的什么粉底？”
叶婉仪皱着眉看了看那支挤出来已经见底的粉底液。
“这个色号太白了，不适合你。而且这个牌子……”
“下次别用了，对皮肤不好。”
刘晓莉“嗯”了一声，没敢睁眼。
叶婉仪擦干净她的脸，又拿出自己的粉底液，在手背上挤了一点，用手指蘸着往她脸上轻轻拍开。
然后是遮瑕、散粉、腮红，每一步都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
“睁眼看看。”
刘晓莉睁开眼睛，愣在镜子里。
镜子里的那个人，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色好了很多，粉底服帖地贴在皮肤上，看不出痕迹。
她虽然底子不如叶婉仪，但这一番收拾下来，还是十分漂亮的。
和身上那条淡蓝色连衣裙也很搭。
叶婉仪从洗手台上拿起手机，对刘晓莉说道：
“等一会，我给你分享几个比较适合你的化妆品。你可以试试。”
刘晓莉轻轻点头：
“谢谢你，婉仪。”
叶婉仪笑了，那笑容很真诚：
“谢什么啊？都是一家人。”
她看了一眼门口，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地上玩手机了，压根没往这边看。
她凑近刘晓莉，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别用这种劣质香水了，”她说着，朝刘晓莉身上闻了闻。
“不仅对身体不好，而且林枫特别讨厌这种味道……”
刘晓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叶婉仪没有看她。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晓莉看着镜子里叶婉仪的侧脸，忽然懂了什么。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叶婉仪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恢复正常：
“走吧，吃饭去！”
沈秋月已经在餐桌前坐了好一会儿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三个座位。
平常这个点，起码刘晓莉应该到了。
今天三个人都没来，她心里有些奇怪。
“董姨，”她正要起身，“你去那边看看……”
苏静雯则拦住了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不着急，好饭不怕晚。”
沈秋月看了她一眼。
苏静雯则嘴角带着笑，眼睛弯弯的。
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一起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林枫，头发还是乱的，T恤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刚爬起来没多久。
叶婉仪跟在后面，神清气爽。
走在最后面的是刘晓莉。
沈秋月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平常不打扮的人，今天明显是精心收拾过的。
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很白，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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