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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扯碎了夜幕,也掩盖了南口关隘内正在发生的动静。

“噗——”

一声闷响。

像是屠夫用铁锤砸进了牛的头骨。

张虎手里的MP40冲锋枪枪口,裹着厚厚的棉布。

子弹穿透棉絮,钻进一名刚从通铺上爬起来的金兵眼窝。

那金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人是鬼,后脑勺就炸开一团红白之物,身子直挺挺地倒回了炕上。

“动作快点。”

张虎面无表情,甚至没多看尸体一眼。

他挥了挥手。

身后两名神机营狼卫迅速跟进。

一人持刀,一人补枪。

这种三人战斗小组,是李锐在黑山寨时就定下的规矩。

效率高,容错率低,专治各种不服。

狼卫们手法娴熟得令人发指。

那名持刀的狼卫快步上前,左手捂住另一名睡眼惺忪的金兵口鼻,右手那柄军用匕首像是毒蛇信子,在脖颈处轻轻一抹。

血还没喷出来,人就已经没了气。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营房里充斥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屎尿味,那是人在极度惊恐或死亡时失禁的味道。

“下一个。”

张虎跨过地上的尸体,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湿哒哒的声响。

他走向下一个营房。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流水线作业。

蒲察石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后面。

两名身强力壮的狼卫架着他的胳膊,让他双脚悬空,脚尖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的嘴被一块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算计和凶光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涣散的瞳孔。

他被迫看着。

看着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甚至还要分他一杯羹的手下,被人像是杀鸡宰羊一样处理掉。

没有反抗。

即便有几个惊醒的金兵试图抓起枕头底下的弯刀,也会被先一步飞来的子弹打断手腕,然后再补上一刀。

太快了。

这群穿着紫貂大氅、手里拿着短铁管的宋人,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不喊杀,不叫阵,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只有枪栓复位的咔哒声,和刀刃切入肉体的嗤嗤声。

蒲察石云浑身都在抖。

他那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精神,在那此起彼伏的闷响声中,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喧嚣的南口大营,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北风还在呼啸。

……

中军大帐。

这里的血腥味已经被刻意点燃的檀香压下去了几分。

炭盆烧得正旺,时不时爆出一两点火星。

李锐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蒲察石云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是从府库里翻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南口这几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一千三百张羊皮,五百张牛皮,还有这……”李锐指尖划过账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辽东老山参六十斤?”

他合上账本,随手扔在一旁的桌案上。

“系统,全部扫描。”

李锐在心里默念。

【正在扫描战利品……】

【扫描完成。判定物资: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皮毛皮革若干,珍稀药材若干……】

脑海中响起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李锐眯了眯眼。

这南口虽然是关隘重地,但毕竟不是燕京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

不过也够了。

这些金银足够他给神机营换一批新式的防寒装备,再给那几辆趴窝的半履带车换几个发动机零件。

“把人带进来。”

李锐拿起桌上的茶碗,撇了撇浮沫,语气平淡。

门帘被掀开。

一股寒风夹杂着血气灌了进来。

张虎大步入内,身后两名狼卫把瘫软如泥的蒲察石云扔在了地上。

“将军,清理干净了。”

张虎摘下全是血迹的皮手套,随手塞进腰带里,语气像是在汇报刚扫完地,“一共四百三十二人,没留活口。”

“这孙子吓尿了三次,刚才拖进来的时候还吐了一地。”

李锐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地上的蒲察石云身上。

这位之前还要跟他喝“洗尘酒”的南口守将,此刻就像是一坨烂肉。

“蒲察大人。”

李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军靴那硬质的鞋底轻轻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蒲察石云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拼命把头往地上磕。

咚咚作响。

那是真的在磕,脑门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别磕了,地砖挺贵的。”

李锐弯下腰,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啊——!我错了!大人饶命!我是狗!我是猪!别杀我!别杀我!”

蒲察石云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还没疯。

或者说,正在疯的边缘徘徊。

李锐皱了皱眉,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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