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这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很重。
李锐抬手理了理肩头的褶皱,语气冰冷。
“造反?”
他摇了摇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边是汴梁的方向。
“王将军,你错了。”
李锐指了指那些正在搬运箱子的士兵,又指了指身后破败的张府。
“我这不是造反。”
“我是在帮赵官家,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这大宋的江山要是亡在金人手里,那是国耻。”
“要是亡在这帮蛀虫手里,那就是个笑话。”
“我李锐这人,不喜欢看笑话。”
王禀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对着李锐,深深的作了一揖。
这一揖,不是对上官,也不是对反贼。
而是对那一墙银子背后的现实。
“太原防务,老夫…不管了。”
王禀说完,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了装甲车的引擎盖上。
转身离去。
背影有些萧瑟,但也像是放下了重担。
李锐看着那把剑,笑了笑。
收服一个理想破灭的老将,比杀十个金军大将还有用。
他转头看向街道两旁。
那些原本躲在门缝里偷看的百姓,此刻正壮着胆子走出来。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被拖出来,看着那些贪来的银子被搬上车。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甚至有人在偷偷叫好。
李锐嘴角微扬。
看来,只要钱给的到位,这天命也不是不能买。
“走吧。”
李锐跳上装甲车,拍了拍车门。
“下一家。”
太原城的夜,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