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多威风。
现在像条狗。
啪!
马鞭狠狠抽在李平的脸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李平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香云。
“殿下……?”
“闭嘴。”
赵香云声音清冷,眼神里透着一股厌恶。
“谁是你殿下?”
“刚才你想跑的时候,想过城里的百姓吗?”
“想过还在城头守着的王老将军吗?”
她抬起头,看向那些正从府里搬出一箱箱财物的士兵。
没有怜悯,只有快意。
这种破坏的感觉,让她着迷。
“李将军不是造反。”
赵香云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锐。
她走到李锐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挽住了李锐的胳膊。
动作自然,亲昵。
像是在宣示主权。
“这是本宫下的令。”
“太原府库空虚,为了抗金大业,特向李通判借点军费。”
“怎么,李通判不愿意?”
这一手借势玩的漂亮。
把李锐的强盗行径,直接变成了皇室特批的征用。
李平彻底傻了。
帝姬和这个手握铁兽的狠人搞在了一起?
这世界疯了吗?
“报告!”
黑山虎从大门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头儿,这胖子真他娘的有钱!”
“地窖里全是银砖,那铺地的砖头缝里都塞着金铤裁片!”
“这个匣子是在他床底下暗格里找到的,您看看。”
黑山虎把匣子递给李锐。
李锐接过,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厚厚一叠地契,还有几封信。
李锐拿起一封信,扫了两眼。
信是写给蔡攸的,内容肉麻至极,还附带了一份孝敬礼单,光是每季的常例钱,就有五千两白银,更别提逢年过节的供奉。
光是这一份礼单上的数字,就足够装备两个步兵师。
“好东西。”
李锐把信纸折好,塞进兜里。
这东西以后到了汴梁,那是跟蔡家谈心的好筹码。
他又拿起那叠地契。
太原城东的一条街,几乎全是李平的名字。
甚至还有几千亩良田,都在他名下。
“烧了。”
李锐把地契扔给黑山虎。
李平猛的弹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能烧!那是祖产!那是我的命根子!”
那是几世几代积攒下来的土地,是传家的根本。
钱没了可以再捞,地没了就是断了根。
砰!
黑山虎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
李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黑山虎掏出打火机——也是系统兑换的小玩意儿。
“咔嚓”一声,火苗窜起。
那一叠价值连城的宣纸,在火苗中卷曲、发黑,最后化作灰烬。
风一吹,满街乱飞。
围观的百姓本来躲得远远的。
看到这一幕,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好!”
紧接着,叫好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被李平欺压的佃户、商贩,此刻眼里都在放光。
那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就这么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李锐没有理会百姓的欢呼。
他看了一眼那些搬出来的箱子,又指了指库房方向:“把李府库房里的粮食也搬出来,架锅煮粥。”
“装车。”
“下一家。”
他转身上车。
赵香云紧随其后,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绿光。
赵香云侧过头,看着李锐刚毅的侧脸。
“你刚才故意没杀他。”
赵香云开口,语气肯定。
“杀了他太便宜。”
李锐发动引擎,挂挡。
“留着他,让他看着自己的一无所有,比杀了他更难受。”
“而且……”
李锐顿了顿,透过观察孔看着外面那些狂热的百姓。
“活着的贪官,才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只要他活着,太原的百姓就会记得,是谁给了他们这口气出。”
赵香云抿了抿嘴唇。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懂人心。
或者说,懂如何操控人心。
“下一家是谁?”
赵香云拿起放在仪表盘上的那本账册。
那是张孝纯写的投名状。
李锐打着方向盘,装甲车庞大的车身在狭窄的街道上灵活转弯。
“转运使王大人。”
“听说他家里养了三十个小妾,每顿饭都要吃掉一头牛。”
李锐的声音很平淡。
“正好,神机营的兄弟们好久没吃肉了。”
车队继续在大街上推进。
这一夜,太原城的狗都不敢叫唤。
只要听到那钢铁履带碾过路面的声音,所有当官的都在发抖。
他们把门窗堵死,把金银埋进茅坑,把小妾藏进地窖。
但没用。
神机营有金属探测器,有C4炸药,还有一群穷怕了、饿急了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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