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来了我家,都要得胃病走。]
[要不是空气免费,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霜冻,看来空气也不管饱了。]
[唯有春风知我意,化作西北入我喉!]
[我可真是败家,上亿的资产一醒来就都没了!]
[梦里梦见自己很穷,醒了发现这根本不是梦。]
[牙齿缝的肉都不敢抠,怕没有宵夜吃。]
[好久没吃肉了,抓个蚊子解解馋。]
[柴米油盐酱醋,样样都在别人家。]
[不就是钱吗,搞的好像我有似的?]
[人民币你好,好久没见,最近在吗?]
[时间就是金钱,我最近时间有点紧。]
[我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了,想不买什么就不买什么。]
[我原本可以很快乐,都是没钱伤害了我。]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穷才是真的,而且深有体会。]
[前程四紧:手头紧、衣服紧,眉头紧、时间紧。]
[目前状态:随薪所欲,薪尽自然凉。]
[传说中的四大皆空:钱包空、余额空、零钱通空、花呗空。]
[小时候觉得,自己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富翁,现在实现一半,我长大了。]
[我那晚崩溃了25次,在楼顶哭了几个小时,还是想不起来那一毛钱咋丢的。]
[采访一下诸位?怎样把脑子里的钱转到银行卡里?在线等,挺急的。]
[钱财果然是身外之物,这么多年了我身上一点也没有,全在别人身上。]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你偏偏问我,今年存了多少钱?你37度的嘴,怎么能问出这么寒气逼人的话?]
[我大抵是穷了,辗转难眠,起来打开窗户,点了一只烟;一半是我抽的,一半是风抽的,想想风可能也有烦恼吧,不由悲从中来;越想越气,风凭什么抽我的烟,于是我开始抽风。]
网友还在讨论谁更穷之际,桑余已经摸进了人家卧室,打开衣柜一看,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全是资本家的衣服,且看那参差不齐的质量,一次性的标志,桑余知道她还是保守了。
但衣服的款式却把桑余看懵了,要不是这logo,她都以为这是劳模穿的。
修鞋的,做衣服的,改裤脚的,做饭的,扒轮胎的,卖包子的,服务员,干冷库的,各行各业的啥都有,要不说人家能融入村里呢!
桑余随便拿了一套穿上,在众网友爆笑声中,身着绸子,露着俩肩膀头子,晃着胯骨轴子,裹着大棉袄子,蹲在狗身边打起了盹子。
暖洋洋的阳光照的肩膀生疼,隔壁大婶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柱子媳妇,这是啥时候回来的啊!跟我去白家帮忙啊!中午管饭!”
桑余抱着黄狗,忙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帘,心里慌的一批,她是怎么敢在这村子里睡这么熟的啊!
捏着嗓子刚准备回应,就见村里走来一个人,他打量了一眼桑余问向大婶,“这谁啊!”
“哎呀!你们这帮新来的不知道,二柱子家的哑巴媳妇前几天出去采买去了,昨天晚上刚回来!我说这狗怎么一个劲儿的叫唤呢!”
听罢,桑余连忙闭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给的,差点就露馅了!
见男人还在打量桑余,邻居大婶忙指向大黄,“瞧见那狗了吗?村子里的狗老大,凶起来能把人都咬死,谁都不好使也就柱子家能得它几分好脸!”
“你当我们为啥把他家放村口,不信你上前两步试试!”
男人拧着眉试探着迈出脚,黄狗瞬间冲了出去,紧跟着全村的狗都跟着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汪汪汪听的桑余头皮发麻,这个村子的狗不少啊,还好它们只排外不排她。
桑余抖着腿肚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邻居大婶看着那被狗追的满村跑的人咯咯咯的乐了,“以为我们真那你没辙了,都是一样的玩意儿在这硬气个屁!”
看着那同款logo和被红线包着的大金镯子,桑余挑了挑眉,这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走吧!去白家吃席!”
桑余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被迫跟了上去,邻居大婶走街串巷各种打招呼,桑余紧紧的跟在她身后装哑巴,队伍越来越大竟无一人怀疑桑余的身份,甚至一人一口二柱子家哑巴媳妇,时刻提醒桑余装哑。
看着那时刻彰显存在logo,桑余啧舌,装这个村里的人代价挺高啊!
也不记得绕了几户人家,终于来到了挂满红绸的白家大院,看着自己那喜气洋洋的牌位,桑余攥紧拳头使劲磨牙。
好啊!这一个个的把她活埋了也就罢了,吃席还不带上她!她的席凭什么不让她吃!她现在非常生气,在把他们抓起来之前,她绝对要吃垮他们!
桑余气势汹汹的坐上凳子却被邻居大婶一把捞了起来,“别歇着了,赶紧做饭马上就要来人了!”
她不是吃席的吗?
邻居大婶二话不说扔给她一大盆豆撅子,“这个就交给你了,你做的豆撅子最好吃!”
桑余看着堆放在角落的帝王蟹军团咽了咽口水,不是,都这条件了还要吃豆撅子?更何况她只会做海鲜啊!
她扒拉着豆撅子发愁之际,又有人凑了过来,“我家还有一堆吃不完的豆撅子能混进来不,免费的!”
“我家也有!”
“那什么……我家地里也有剩的!”
“我亲戚前几天刚给我送过来一批!”
“我上次摘的有点多。”
……
众人七嘴八舌之际,桑余面前又多了许多豆撅子,看着已经摞成小山高的豆撅子,晚到的几人拖着一电动车豆撅子悻悻回府。
贡献了最多豆撅子的邻居大婶摸了摸鼻子看向桑余,“要不干煸吧!这样做豆撅子消耗的多。”
干煸?
行吧,干煸海鲜和干煸豆撅子想必也没什么区别,用面粉裹住豆角(海鲜)煎一下即可爆炒出锅,这个煎的时间不宜过长,不然豆角(海鲜)会太老不好吃。
有人点菜,桑余踏下心来,信心满满的摘豆橛子,在她折腾豆撅子时已有各种硬菜发出诱人的香气。
锅盖揭开的瞬间,桑余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像一道残影般抄起塑料袋从锅里抢食。
菜一道道出锅,桑余一道道掠过,原本够一村子人吃不完兜着走的菜,眨眼间就连半个村子都喂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