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还他妈带武器?”车长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咱们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请示迅速层层上传,但回复来得更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频道里传来黄英光斩钉截铁的声音:“各车组注意!目标:租界内所有武装抵抗人员及疑似指挥节点!授权自由开火!重复,自由开火!那些洋人——如果他们不让开,就视为自愿与敌军协同!”
命令下达的瞬间,“虎贲-07”的炮手已经稳稳锁定了洋人人群后方一个隐约晃动的黄色身影。
“高爆弹!放!”
“轰——!!!”
105毫米炮弹精准地落在人群后方不远处,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那几个正用步枪顶着洋人后背的日军士兵惊愕的脸。破片和冲击波将那个区域的几个日军连同他们挟持的两个洋人一起撕碎。
“啊——!!!”
“跑啊!”
“上帝!他们真的开炮了!”
堵在路口的洋人群瞬间崩溃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什么横幅,什么“誓死不退”,全被抛到脑后。人群哭喊着四散奔逃,有的扑向路边,有的抱头鼠窜,更有几个连滚带爬地竟然朝着北方军坦克方向跑来——比起身后那些用枪逼他们送死的日本鬼子,眼前这些虽然开炮但目标明确的北方军,似乎还显得“安全”一点。
一个年轻的北方军步兵从装甲车后探头看了看这场面,撇撇嘴:“装什么大无畏啊?枪顶后腰上才敢站前面?呸!”
他身边的班长已经跃出了掩体,端着五六冲向前一挥:“弟兄们!总座有令——连锅端!抄家了!跟紧坦克,清理残敌!遇到拿枪的,无论穿啥衣服,一律撂倒!”
坦克冲进租界的瞬间,夜色就被彻底撕碎了。
但抵抗比预想的……更有“仪式感”。一些被军国主义腌入味的日军残兵,似乎决定用最戏剧性的方式谢幕。
在外滩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大楼里,某个窗口突然伸出一面脏兮兮的旭日旗,后面冒出个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对着下面街道的坦克用日语嘶吼着什么,大概是什么“天皇陛下万岁”——可惜台词还没念完。
“咚!”
楼下某辆59式坦克的并列机枪一个点射,军官连同那面旗子一起向后仰倒,消失在窗口。旗帜软趴趴地搭在窗台上,很快被夜风吹落,飘了几下落进街边的排水沟。
但这似乎是个信号。
刹那间,租界各处那些看似沉寂的洋楼、商店、甚至教堂的钟楼里,噼里啪啦响起了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在夜色中溅起零星火花。
“哟呵,还挺热闹?”一辆编号“03”的坦克车长乐了,在频道里说,“各车组注意,自由猎杀。看到哪个窗口喷火,就给它堵上。”
一栋四层公寓的三楼某个窗口,一挺歪把子机枪正喷吐火舌。
“拆迁-07”的炮塔缓缓转动,105毫米炮口微调。
“穿甲弹,放。”
炮弹精准地钻进那个窗口,没有巨大爆炸——穿甲弹进去后在内壁反弹、翻滚,将房间里的一切搅拌成血肉和碎片的混合物。机枪哑火了,窗户变成一个冒烟的黑洞。
街角一个石雕天使的基座后面,两个鬼子掷弹筒手刚探出头。
“嗒嗒嗒嗒——”伴随步兵的装甲车上,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一个长扫射。石雕天使的脑袋和半个肩膀被打飞,后面的两个鬼子连同他们的掷弹筒一起被打得稀烂,墙上溅开一大片放射状的血污和碎肉。
更夸张的是一处挂着“皇家亚洲文会”牌子的建筑。二楼一排窗户突然全部打开,至少十几个鬼子探出身,步枪齐射,颇有几分悲壮。
可惜楼下不是一个排的步兵,而是一个坦克排。
三辆59式几乎同时开火。
“轰!轰!轰!”
高爆弹、榴霰弹、穿甲弹分别照顾了不同窗口。那排窗户连同后面的墙壁、房间、以及里面的人,在爆炸中瞬间解体。砖石、木料、玻璃、人体残骸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外喷射,哗啦啦落了半条街。硝烟散去,那面墙只剩下几个参差不齐的大洞,像被巨兽啃过。
“效率。”带队的营长在望远镜里看到,点评了一句。
枪炮声和爆炸声,终于让那些还躲在建筑里、幻想能靠“国际身份”或“中立地位”躲过一劫的洋人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从各处建筑里涌出来,那场面堪称混乱喜剧。
有从饭店旋转门里连滚爬爬出来的绅士,礼服破了,单边眼镜挂在一边耳朵上;有裹着貂皮大衣、却光着脚的贵妇,尖叫着跑丢了一只高跟鞋;有一群修女搀扶着从教堂侧门挪出来,嘴里不停划着十字;甚至有几个只穿着丝绸睡袍的洋行经理,抱着小小的保险箱或油画,在街上茫然四顾。
他们原本可能是日军预留的“人肉盾牌”或“谈判筹码”,但现在鬼子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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