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雪茄烟雾和沉重的疲惫感。温斯顿·丘吉尔窝在他那张宽大的椅子里,像一头伤痕累累、但依旧不肯倒下的老狮子,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诉说着大英帝国日益窘迫的境地。当侍从通报法国流亡政府的老伯爵求见时,他粗重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咕哝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老伯爵走进来时,背挺得笔直,尽管衣衫难掩陈旧,但那种旧贵族特有的、深入骨髓的仪态仍在。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苍老却清晰:
“温斯顿首相,我今日代表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政府,向您及英国政府提出一项郑重要求:请立即、无条件归还所有被贵国‘征用’的我国军舰及相关军事物资。”
丘吉尔正将雪茄送到嘴边,闻言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那双着名的、充满血丝和锐利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瞬间纯粹的茫然和不可思议,仿佛没听清,或者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什么?” 他拿下雪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带着浓重的质疑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你说……什么?”(*他内心瞬间炸毛:踏马的!这帮法国佬!吃我的,住我的,一分钱军费房租不给,靠着我们的庇护才能喘气,现在居然理直气壮跑来找我要军舰?他们是不是在伦敦的雾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发霉了?这他妈的简直是扯淡!)
老伯爵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任何气恼或尴尬,反而浮现出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悲愤与决绝的表情。他向前一步,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舞台剧般的感染力:
“首相阁下,您没有听错。我们要求拿回属于法兰西的利剑与盾牌。因为每一天,每一刻,我们都能听到海峡对岸传来的、同胞们的痛苦呻吟!我们的国民正在铁十字的军旗下苦苦挣扎,母亲在期盼,孩童在哭泣,土地在沦陷者的铁蹄下呻吟!而我们,法兰西最后的军人,却还在这里……颓废,等待,消耗着宝贵的时光和斗志!这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眼中仿佛燃起两簇火焰(至少演得非常像):“为了法兰西的尊严,为了那些望眼欲穿的人民,我们要打回去!集结我们所有的力量,渡过海峡,向德国占领军发动进攻!哪怕这是一场绝望的冲锋,我们也要跟德国决一死战,让世界看到,法兰西的精神未曾熄灭!”
丘吉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老伯爵,雪茄都忘了抽。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吸了口烟,试图用现实砸醒眼前这位似乎被悲情冲昏头脑的老贵族:
“打回去?决一死战?我亲爱的伯爵,你是不是……不太了解现在的军事形势?” 丘吉尔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难以置信,“德国人现在有什么?他们从龙国得到了双航母战斗群!喷气式舰载机!他们的海岸防御比以前坚固十倍!你们打算怎么通过英吉利海峡?划着小艇,抱着决死之心去迎接德国空军和岸防炮火的洗礼吗?那叫自杀,不叫进攻!”
他摊开手,试图用更通俗的话解释:“时代变了,伯爵!栓动步枪排队枪毙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现在龙国和德国陆军,普通士兵都装备着能连发射击的自动步枪,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火力密度相当于每个人都扛着一挺轻机枪!你们的军队,就算冲上岸,面对的是什么?是钢铁风暴!你们回去干什么?送死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配合未来的反攻……”
“放屁!”
老伯爵突然激动地打断了丘吉尔,这个词从一个老派贵族口中爆出,显得格外突兀和有力。他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反攻?等待时机?温斯顿·丘吉尔!看看你们自己吧!你们都快被美国人打死了!(指加拿大战事)放眼全世界,你们现在还有几个真正的盟友?谁还愿意搭理一个日薄西山、自身难保的英国?!”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末日般的紧迫感:“我们没有时间了!一天不如一天!今天,我们流亡政府还能集结起十五万愿意为法兰西而战的勇士!明天呢?后天呢?士气在消磨,希望在被扼杀,人员会流失!等到我们只剩下不到十万,甚至更少的时候,连最后一点拼死一搏的资本都没有了!我们没有时间等待你们那虚无缥缈的‘反攻’了!”
说到激动处,老伯爵颤抖着手,从怀中贴身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好的、有些皱巴巴的羊皮纸信封。他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圣物,递到丘吉尔面前,老泪纵横(演技精湛):
“这是我的……遗嘱。” 他哽咽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将和我的儿子、我的孙子,和所有法兰西的孩子们一起,登上冲锋的船只。哪怕死在横渡海峡的半途,哪怕上岸后只能当一个抱着步枪的普通步兵,死在冲锋的路上……我也要让我的血,洒在试图回归故土的方向上!法兰西可以战败,但不能失去最后冲锋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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