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过年了,你还要出去吗?”赵福堂第一个就不同意,“你跟他们说,过了年再去。”
“就是,清柠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寒假了,放了寒假咱们就回老家过年了,你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杨月兰也不同意,黄伟业来的那天晚上,她虽然没露面,但她知道他的来意,是想跟她儿子合作做什么生意。
她以为赵景聿会拒绝,谁知道他竟然同意了,而且这么快就决定要跟黄伟业去云南。
“爸妈,人家有批货刚好这个时候出的,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放在那里,等着我们过完年吧?”赵景聿说着,看了看许清柠,“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我一旦办完事就很快回来的,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既然你都跟人家说好了,那你就去吧!”许清柠会意,表示支持,“赚不赚钱都是其次,你注意安全就行。”
男人嘛,出去闯闯,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是对的,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家里陪着她。
更何况,他今年都没怎么出去,朝九晚五地上班,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她也不好阻拦他。
“放心放心,我会注意的。”赵景聿把小甜宝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爸爸要出差了,你想不想爸爸?”
“想。”小甜宝伸出小胖手,抱住他的脖子,仰脸看他,“我要跟爸爸一起去。”
“你还小,乖乖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和妈妈,等爸爸回来,给你买大汽车,好不好?”赵景聿一脸宠溺地看着儿子,小家伙就好像突然间长大了一样,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坚持把小甜宝带在身边,就是不想让小甜宝像他小时候那样离开爸爸妈妈。
他自己缺失的亲情,不想让他的孩子再缺失了,他爱他的孩子。
“好。”小甜宝冲他甜甜一笑,“我要很大很大的大汽车。”
“爸爸给你买。”赵景聿双手抱起他,把他举高高,小甜宝高兴地咯咯笑,“还要还要。”
许清柠坐在边上看着父子俩玩耍,心里很是满足,她爱孩子,更希望赵景聿爱孩子。
她小时候也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记忆中,只有外婆陪着她。
“好了,他刚吃完饭,不要逗他笑,别吐了。”杨月兰不赞同这种举高高,她觉得赵景聿没轻没重的,万一再把孩子摔着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惯的。”赵福堂觉得杨月兰太小心了,“他都这么大了,没事的,刚好消化一下。”
“再玩一次就好了。”许清柠这才想起这个问题,刚吃完饭,的确是不能太剧烈的活动。
“等爸爸回来再陪你玩。”赵景聿这才放下小甜宝,对着他的小脸,亲了又亲,“跟爷爷奶奶回屋睡觉吧!”
“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小甜宝玩嗨了,缠着赵景聿不放,“我还要举高高。”
“甜宝,咱们明天再举高高,现在睡觉了。”赵福堂上前抱过小甜宝,回了屋,“爷爷陪你玩玩具。”
“你们也赶紧睡,清柠还得早起。”杨月兰看了看两人,又问赵景聿,“你路上得带点吃的,明天我给你烙点饼带上。”
“妈,我们坐飞机去,飞机上有吃的。”赵景聿哭笑不得,“很快就到了。”
“飞机上怎么会有吃的?”杨月兰觉得莫名其妙,“你又没有坐过飞机,万一没有咋办?”
“好,那就带点吧!”赵景聿不想跟他妈纠缠这个问题,她想做就做吧!
许清柠找出之前赵景聿用过的那个行李包,跟他一起收拾他的衣服,他的衣服都是杨月兰洗的,叠好了送过来的。
她一直说要给他买个行李箱的,他不要,说不如行李包方便,这个行李包还是远洋公司发的,质量很好。
外面是帆布的,很结实,里层是防水的,分了三个大格子,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暗兜,还是蛮实用的。
就是不如行李箱省力,这个得随手提着。
收拾完衣服,许清柠从衣橱里拿出她的小金库:“虽然你出去食宿全包,但你也得多带点钱。”
“我有钱,就不要动用你的小金库了。”赵景聿见她竟然把她的小匣子搬出来了,笑道,“带上百儿八十的就行,我是去赚钱的,又不是去花钱的。”
“穷家富路你不懂吗?”许清柠没听他的,硬是往暗兜里塞了一摞大团结,“没有到手的钱,就不是你的钱,套个麻雀还得撒几粒谷子,你得有自己的活动资金才行,这些钱要是用不着,你再拿回来就是。”
她又不是没有出过差。
只要身上带着钱,就有安全感。
“你倒是比我还有经验。”赵景聿见她来来回回地给他收拾行李,给他往暗兜里塞钱,心里全是满满的感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不想走了,他就想这样平平淡淡地陪着她。
“这个床套是我自己做的,我给你放进去了,万一住的地方条件不好,你就用这个床套,两头都有拉链,拉开钻进去睡就行。”许清柠之前出差的时候,行李箱里总是喜欢放一条这样的床套,晚上睡着也舒服。
“行,刚好我也能睹物思人。”赵景聿拿起那个床套看了看,很满意,“我媳妇心灵手巧,我真是福气。”
“你知道就好。”许清柠嗔他一眼,“本来你还说开面包车跟我们一起回老家的,你这一走,我们得做长途车回去。”
等明年回来她一定要拿出驾照。
这样,她随时就能开车了。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让亚强和大伟带你们回去。”赵景聿握住她的手,放在手里摩挲,“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他们会经常过来看你们的,就跟在大杂院的时候一样。”
“好,我知道了。”许清柠点点头,一抬头,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的不舍和留恋。
窗外北风呼啸,滴水成冰。
屋里却是春意盎然,旖旎缱绻,宛若新婚,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如果我过年回不来,你就去找我,好不好?”
“好……”她在他身下低声答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娇软的不成样子,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