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也要订二十辆!
我有船队!我可以走海运!
算我一个!我也要!
转眼间,刚才还冷冷清清的角落,变成了整个宴会最热闹的交易中心。那些原本围着公爵夫人的贵妇们,见风使舵,也纷纷挤了过来,想要为自己家族的产业分一杯羹。
公爵夫人站在外围,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是想来羞辱沈婉晴的,结果却成了沈婉晴的背景板。
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公爵夫人骂道。
但没人理她。
在利益面前,博格大公的面子也不值钱。
沈婉晴站在人群中央,从容地应对着每一个买家。
各位,不要急。沈婉晴微笑着说道,库默斯多夫的产能有限,为了保证公平,我们决定发行一种特别的……期货券。
期货券?
对。沈婉晴拿出了一叠印着防伪水印的票据。
这叫‘农业振兴券’。每一张券,对应一辆皇家一号拖拉机的优先提货权。
沈婉晴解释道,每张券售价一千马克。你们买了这张券,可以选择三个月后提车,也可以选择……把这张券卖给别人。
而且,我们承诺。如果半年内无法交货,沈家将以一千二百马克的价格回购。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卖拖拉机?这分明是发债券!而且是有实物抵押、有沈家信用背书、甚至有回购保底的优质债券!
在这个通货膨胀、投资渠道匮乏的年代,这种不仅能赚钱,还能打击博格气焰(政治正确)的理财产品,简直就是完美的投资标的。
我买一百张!钱老板第一个掏出了支票本。
我要五十张!
给我两百张!
疯狂。
彻底的疯狂。
短短半个小时,沈婉晴手里的五百张期货券被抢购一空。
整整五十万马克。
这笔巨款,足以让库默斯多夫再建三条生产线,足以让祝云山的E计划烧上整整一年。
公爵夫人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博格的经济封锁,在这个晚上,彻底破产了。
资本的洪流冲垮了权力的堤坝。
晚宴结束后。
沈婉晴独自一人站在俱乐部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那叠厚厚的支票。
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她看着北方,眼中的精明与强干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丝温柔与疲惫。
建业。她轻声唤着那个名字。
你在前线流血,我就在后方为你流汗。
你想做那把刺破黑暗的剑,那我就做你手中的盾,做你背后的粮仓。
这笔钱,明天就会通过地下钱庄汇过去。
别省着花。
沈婉晴笑了笑,将一张支票折成纸飞机的形状,轻轻掷向夜空。
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
我也能给你补上。
……
第二天清晨。库默斯多夫。
刘承风像见了鬼一样冲进了林建业的办公室。
头儿!头儿!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建业正在擦拭他的配枪,博格打过来了?
不是!是钱!
刘承风把一张汇票拍在桌子上,手都在抖。
刚刚地下钱庄送来的!五十万!整整五十万马克!
五十万?林建业愣住了。
他拿过汇票,仔细看了一眼。汇票的备注栏里,只有一行清秀的小字:
*给灰狗买点骨头。——晴*
林建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字迹。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就是神助攻啊。
林建业把汇票递给刘承风。
去,把祝云山叫来。
告诉他,别再扣扣索索地用废铁了。
我们要扩建。
我们要买新设备。
我们要把E计划的进度,加快十倍。
另外。林建业看向窗外。
给沈小姐回电。
就说……
林建业想了想。
就说,骨头收到了。灰狗们会咬得更狠。
这不仅是五十万马克。
这是信任,是支持,是那个女人在千里之外,为他筑起的一座金山。
有了这笔钱。
库默斯多夫就不再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难民营。
它将变成一座真正的兵工厂。
而那些趴窝的战车,那些因为心脏病而喘息的引擎。
都将在这笔巨款的注入下,获得新生。
博格。
林建业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帝都的点。
你的封锁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