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试炼,第一关——‘轮回迷宫’!”
“所有试炼者,持令进入前方‘往生门’。门后乃是以轮回法则与无数魂力构筑的独立灵魂迷宫。迷宫会不断变化,并会攻击、干扰、乃至篡改闯入者的灵魂记忆。唯有在三个时辰内,保持灵台清明,寻得迷宫唯一出口者,方可进入下一轮。超时,或灵魂迷失、崩溃者,淘汰!”
“现在,入阵!”
随着高台上轮回殿长老一声令下,往生台前,那扇高达十丈、紧闭的、雕刻着无数扭曲哀嚎面孔的青铜巨门——“往生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后并非寻常景象,而是一片翻滚不休、色彩不断变幻的混沌迷雾,散发出强大的灵魂波动。
近三百名试炼者,无人犹豫,纷纷化作道道流光,射入那混沌迷雾之中。谁都知道,这第一关不仅是考验,更是淘汰大部分炮灰的筛选。越早进入,适应越快,寻得出口的机会或许越大。
云澈混在人群中,手持黑色试炼令牌,在穿过迷雾的刹那,令牌发出一层微光,将他全身包裹。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仿佛灵魂被投入了无尽的漩涡。
待得脚下一实,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灰暗,无尽的灰暗。上下左右,皆是高不见顶、仿佛由浓郁阴影与灵魂碎片构成的墙壁,墙壁表面光影流动,不时浮现出模糊扭曲的画面与声音,仿佛无数记忆的残片在此沉淀、交织。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没有任何标识,方向感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直透灵魂的阴冷力量,不断试图钻入识海,唤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遗憾与混乱记忆。
“这便是轮回迷宫?”云澈稳住心神,混沌剑意悄然流转,在识海外围布下一层极淡却坚韧的防御,将那些无孔不入的阴冷干扰之力阻挡在外。鸿蒙之气稳守核心,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不灭。
他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且蔓延出去后,仿佛触动了迷宫本身,周围的墙壁开始无声无息地移动、变形,原本看似通路的地方骤然闭合,新的岔路又在不远处打开。更麻烦的是,神识接触墙壁上那些记忆残片时,竟有丝丝缕缕混乱的意念试图反向侵蚀,污染他的神魂。
“不能盲目用神识探路,也不能停留。”云澈瞬间做出判断。他闭上眼睛,并非放弃感知,而是将对外界的依赖降到最低,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全力催动万法剑骨那与生俱来的、对天地法则的极致敏锐感知力。
万法剑骨,号称可拓印万法,其根源便在于对“法”与“则”的深刻共鸣与解析。这轮回迷宫虽是由灵魂之力与轮回法则构建,但其运行、变化、乃至攻击模式,必然遵循着某种底层法则逻辑。
混沌剑意模拟出一丝与周围环境相近的轮回死寂气息,鸿蒙之气则作为最精微的探针。云澈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捕捉迷宫内无处不在的灵魂能量流动轨迹、墙壁移动的细微规律、以及那隐藏在无数混乱记忆碎片下的、维持迷宫运转的核心“法则脉络”。
起初,杂乱无章,仿佛置身于狂暴的法则乱流之中。但很快,在万法剑骨强大的解析与混沌演化的能力下,一些模糊的“线”开始在他感知中浮现。那是灵魂能量汇聚的“节点”,是墙壁变换前的“预兆波动”,是迷宫整体结构隐约的“呼吸节奏”。
“这边。”云澈忽然睁眼,毫不犹豫地朝着左侧一条看似即将闭合的狭窄通道迈步。在他踏入的瞬间,通道恰好收缩到仅容一人通过,随即在他身后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而他前方,一条新的、相对稳定的通路延伸向黑暗深处。
他脚步不停,时而疾行,时而骤停,时而毫无征兆地拐入看似死路的墙壁——墙壁却在他靠近时恰好裂开一道缝隙。他仿佛能预知迷宫的每一次变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那些试图侵蚀他神魂的记忆碎片与阴冷力量,每每靠近,便被他体表那层模拟出的、带着轮回气息的混沌力场悄然“同化”或“滑开”,难以造成实质影响。
他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仅仅半个时辰,他已深入迷宫腹地,将绝大部分试炼者远远甩在身后。沿途,他看到了不少被困住的试炼者。有的抱头嘶吼,被混乱记忆侵蚀,陷入癫狂;有的如同无头苍蝇,在几条固定的通道间绝望打转;更有人试图暴力破墙,却引来迷宫更狂暴的反噬,灵魂遭受重创,被试炼令牌自动传送出局,光芒黯淡地消失在原地。
云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专注前行。随着深入,迷宫的变幻越发诡谲,灵魂攻击也越发凌厉。墙壁上开始具现出逼真的幻象,或是心底最渴望的场景,或是记忆中最恐惧的画面,或是充满诱惑的低语,直指人心弱点。但云澈剑心如铁,鸿蒙定神,一切幻象与低语,皆如镜花水月,无法动摇他分毫。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迷宫深处,有一股隐晦却庞大的意志在关注着所有试炼者,评估着他们的表现。那意志冰冷无情,如同轮回法则本身。他知道,那或许就是轮回殿的监控,甚至可能是那位少殿主司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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