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巨手,裹挟着穹尊境的恐怖威压与毁灭法则,如同天穹倾覆,朝着云澈当头抓下。空间被彻底禁锢,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周围那几名修士惊骇欲绝的面容、翻腾的血色锁链、高台上扭曲的混沌光团……一切都在这一掌的阴影下变得模糊、迟缓。
这是必杀的一击,是穹尊对玄皇毫无保留的碾压!
然而,就在那巨手即将合拢,将云澈彻底捏碎的刹那——
一点微弱却凝练到极致、混合着奇异波动的“剑意”,自云澈并起的指尖刺出,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那足以毁灭山岳、崩碎虚空的漆黑巨手,在接触到那一点“剑意”的瞬间,竟如同烧红的烙铁触及最脆弱的冰晶,发出了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声。
并非力量上的抵消,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源于法则层面的排斥与干扰!
那点剑意中蕴含的,是玄天道尊最后的本源印记,是云澈自身微弱却纯粹的下界愿力,更是他“以身为剑、心念为锋”的剑道意志!这三者结合,形成了一股极其特殊、对“混乱”、“掠夺”、“强制”有着天然克制的秩序与共鸣之力!
而这,恰恰刺中了玄冥此刻最脆弱的一点——他强行融合、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甚至不断反噬他的天道碎片!云澈这一指,并非攻向玄冥本身浩瀚的力量,而是精准地、如同手术刀般刺向了玄冥与天道碎片之间那痛苦而扭曲的连接节点!
“呃啊——!”
玄冥老祖志在必得的狞笑骤然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猝不及防的、混合着剧痛与暴怒的闷哼!他那拍落的漆黑巨手猛地一颤,掌心处竟崩开一道细小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纹路,纹路中隐约有暗金色的、充满秩序感的微光一闪而逝。更让他惊怒的是,体内那枚与他神魂纠缠的天道碎片,在这一刻剧烈震颤,爆发出远比以往更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抗拒与混乱意志!
吞噬大阵的运转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滞,那些疯狂舞动的血色锁链为之一缓,对其他人灵魂和生机的吞噬力也骤然减弱。
“就是现在!破阵!攻击高台!” 白发老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不顾伤势,燃烧精血,将手中铜镜的威能催发到极致,一道粗大的纯阳光柱轰然射向暗金高台的基座!
其余幸存修士也红了眼,知道这是唯一生机,纷纷搏命,将最强的神通、法宝轰向高台。
玄冥老祖脸色铁青,体内气血翻腾,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死死盯着云澈,眼中是滔天的杀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道尊的气息……还有这该死的愿力!小杂种,你果然进了那老鬼的藏经阁深处,得到了他的遗留!坏我大计,本座要将你神魂抽出来,灼烧万年!”
他强压住天道碎片的反噬,另一只手凌空一抓,无数血色符文凭空涌现,化作一条条更加粗大、表面浮现痛苦人脸的血色锁链,如同群魔乱舞,绞杀向云澈,同时分心催动大阵,抵挡白发老者等人的攻击。高台震动,但一时并未被攻破。
云澈在一指点出后,脸色也是一白,体内气血翻腾。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了他大半心力,更是将他所拥有的、能引动天道碎片异动的“筹码”几乎全部暴露。此刻面对更加狂暴的血色锁链围攻,他只能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手中以意志凝练出的无形之剑不断斩出,与锁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难以斩断。
“蝼蚁!看你能躲到几时!” 玄冥老祖狞笑,穹尊境的修为全面爆发,整个道场空间都在他的意志下颤抖。他不再急于一击必杀,而是要以绝对的力量,将云澈慢慢磨死,更要彻底断绝他与天道碎片之间那该死的联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云澈深知,正面硬撼,自己绝非玄冥对手,哪怕对方神魂有损,与碎片冲突。他的优势在于灵活,在于对天道碎片特性的了解,更在于玄天道尊赠与的那一点本源印记。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那一点本源印记配合自身愿力,引动天道碎片的一丝异动,干扰玄冥,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
一日,十日,百日……
时间在这封闭而绝望的道场中失去了意义。白发老者等人最初的猛攻未能奏效后,在玄冥的重点打压和阵法持续吞噬下,相继力竭,被血色锁链穿透、吞噬,化为枯骨,他们的精血魂魄最终汇入高台,成为玄冥压制反噬的资粮。
整个道场,还活着的,只剩下云澈一人,还在与玄冥,与这吞噬一切的大阵,进行着绝望的拉锯。
一年,三年,五年……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云澈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他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是锁链所伤,深可见骨,有些是道法余波冲击,内腑受创。玄皇熔炉疯狂运转,不断吞噬着道场中游离的、被大阵提炼过的驳杂能量,以及战斗中崩散的部分法则碎片,用以补充消耗,修复伤体。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大阵的能量本质阴邪,吞噬过多,会污染自身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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