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被炸开了一个缺口，但很快就有苏军士兵用沙袋堵住，机枪继续射击。
赵大勇看到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这样硬冲不行，伤亡太大了。
“坦克呢？坦克为什么不上？”他对着步话机吼。
“团长，雷区！前面有雷区！”
步话机里传来坦克营长的声音，“工兵正在排雷，但苏军火力太猛，进展很慢！”
“该死！”赵大勇一拳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尖啸声，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二十多架斯图卡像秃鹫一样扑向苏军阵地，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高度投下炸弹。
500公斤高爆炸弹准确落在碉堡和机枪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好！炸得好！”阵地上响起欢呼声。
斯图卡的轰炸给了步兵宝贵的喘息时间。
赵大勇抓住机会，再次组织进攻。
“冲啊——”
士兵们再次发起冲锋，这次，坦克也上来了。
II号坦克碾过刚刚开辟的通道，用100毫米主炮轰击残存的苏军工事。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在扎伊采沃山口这片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双方数万士兵绞杀在一起。
每一条战壕，每一个弹坑，每一栋残存的建筑，都要经过反复争夺。
赵大勇带着一个连冲进了一处苏军阵地，由于双方距离太近，怕误伤到友军，与守军展开了白刃战。
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在枪炮声中。
一个苏军士兵挥舞着工兵铲向赵大勇劈来，赵大勇侧身躲过，工兵铲砍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泥。
他抓住机会，刺刀刺入对方腹部，苏军士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刺进自己身体的刀锋。
但更多的苏军围了上来，赵大勇连续刺倒两个，但第三个从侧面扑上来，把他撞倒在地。
两人在雪地上翻滚，搏斗。苏军士兵年轻力壮，把赵大勇压在身下，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赵大勇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腰间的匕首，刺进了对方的肋下。
苏军士兵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赵大勇趁机翻身，又连刺几刀，直到对方不再动弹。
他喘着粗气站起来，看到阵地上已经是一片混战。
苏军和第九集团军士兵绞杀在一起，分不清敌我。
阵地上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
“团长！小心！”一个战士扑过来，把他按倒在地。
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旁边炸开，但是那个战士被弹片击中，倒在赵大勇身上，再也不动了。
赵大勇推开战士的尸体，看到那是个十八九岁的新兵，脸上还带着稚气，但胸口已经被弹片撕开，血汩汩地流。
“小兄弟...”赵大勇喃喃道，然后抓起枪，继续战斗。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扎伊采沃山口到处上演。
第九集团军的进攻像潮水一样猛烈，但苏军的抵抗也同样顽强。
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鲜血来换，每一个阵地都要用生命来夺。
到上午十点时，战斗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
赵大勇的团伤亡过半，但只推进了不到三百米。
苏军依托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团长，师部命令，暂停进攻，巩固已占领阵地。”通讯兵爬过来报告。
赵大勇看了看周围，身边能站着的战士不到两百人，而且个个带伤，估计其他几个营情况也不会很好。
他咬了咬牙：“执行命令。”
进攻暂时停止了，但战斗还在继续。
零星的交火、狙击手的对决、炮兵的互射，一刻也没有停。
而这时，天空中，空战也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乌拉尔上空，上午十一点。
吴洋驾驶着BF-109，在五千米高空盘旋。
他的座机已经击落了三架苏军飞机，但自己也多处受伤，左翼有两个弹孔，发动机声音也不太正常。
无线电里传来各旅的报告：
“一旅损失十六架，击落敌机四十九架...”
“二旅损失十八架，击落敌机七十一架...”
“三旅损失四十五架，击落敌机一百零七架...”
“轰炸机部队报告，损失斯图卡十五架，B-17八架...”
吴洋的心在往下沉，虽然战果不错，但损失也很大，尤其是他手下的第三旅。
而且苏军显然也拼了命，他们的飞机像不要钱一样往上冲，很多飞行员明显是新手，战术动作很生疏，但就是不怕死。
其他几个师的状况也跟他差不多！
“师长，两点钟方向，一大群敌机！”僚机提醒。
吴洋转头，看到至少三十架雅克-3和拉-5正从云层中冲出，直扑轰炸机编队。
“拦截！不能让他们接近轰炸机！”吴洋一推操纵杆，飞机俯冲下去。
空战再次爆发，BF-109与苏军战斗机绞杀在一起，机枪和机炮的射击声、爆炸声、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天空。
吴洋咬住了一架拉-5的尾巴。
那架拉-5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做了几个漂亮的机动，试图摆脱。
但吴洋紧追不舍，始终把他锁定在瞄准镜里。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开火！
20毫米机炮喷出火焰，炮弹击中了拉-5的尾翼。
那架飞机失去控制，旋转着向地面坠去。
但是他们的飞行员在紧急时刻跳伞了，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开。
但吴洋没有时间确认战果，因为两架雅克-3已经盯上了他。
他猛拉操纵杆，飞机几乎垂直爬升，子弹从机身下方擦过。
“师长，你的飞机在冒烟！”僚机喊道。
吴洋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发动机温度已经超过红线，油压也在下降。
他知道，自己的飞机撑不了多久了。
“还能坚持。”他咬着牙说，“继续战斗！”
空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到中午十二点时，苏军空军几乎被全歼，损失飞机近千架。
但第九集团军空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损失战斗机五百多架，轰炸机一百多架。
但最重要的是，制空权被牢牢掌握在了第九集团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