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林薇转头，喜悦的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秦暮靠着合金门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玉坠已经从凹槽中脱落，掉在他膝上，光芒黯淡了许多。
监测手环发出尖锐的警报——心率45，血氧82，还在持续下降！
“秦暮！”林薇跪在他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而紊乱。
她立刻抓起通讯器：“阮清！秦暮昏迷了！生命体征急剧恶化！”
“坚持住！我们马上进来！”阮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林薇掏出那支应急注射器，撕开包装，毫不犹豫地扎进秦暮颈侧，推动药剂。然后开始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冰冷的通道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和按压的闷响。
“醒过来，秦暮……”她一边按压一边低语，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不能在这里倒下……小宇还在等你……我们都还在等你……”
林薇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墙体出现了一扇合金门。
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广阔的控制大厅和无数亮起的屏幕。
第七区的最高权限已经解锁，人类的火种在此刻真正被重新点燃。
此时的林薇无暇他顾，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阮清带着雷战正全速赶来。
通道里的空气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混合着秦暮身上逸散开的、淡淡的血腥气。
林薇跪在他身边，双手交叠，用全身力气按压着他冰冷的胸膛。
每一次按压，她都能感觉到他肋骨在掌下的微弱起伏，那起伏太轻了，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风中残烛。
“醒过来，秦暮……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她的声音低哑，一遍遍重复，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秦暮苍白失色的脸上，留下一点湿痕，又迅速被地下干燥的空气吸走。
背后，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已经无声滑开又关闭。
门后泄出的光不再是之前解锁时爆发的刺目翠色，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均匀地照亮了门内广阔空间的边缘。
但林薇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掌下这微弱的心跳，耳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按压时沉闷的声响。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破开寂静的利刃。
“让开！”
阮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厉色，她几乎是扑跪过来，医疗箱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林薇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那力量并不大，但是却有一种绝对的权威。
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急切。
阮清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手指探颈侧，查看瞳孔，听心跳，同时头也不回地低吼：“把他挪出去！到通风好、平坦的地方！雷战，搭手！”
雷战庞大的身躯此刻异常灵活，他和林薇迅速上前，小心而稳定地将秦暮抬起。
林薇起身的时候，抓起掉落在旁的玉坠，那温润的石头此刻光芒黯淡，触手微温，尚有余热，她紧紧攥在手里。
通道不算长，但林薇觉得跑了一个世纪。
终于到了之前阿哲发现的有通风口的连接处，这里相对开阔，地面平整。
秦暮被放下。阮清已经打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银色金属医疗箱最内层，取出一个恒温保存盒。
里面躺着两管淡蓝色、泛着细微荧光的药剂，还有一支结构精密的注射器。
“这是什么？”林薇的声音发紧。
“试验性解毒剂。”阮清语速极快，手下动作不停，将药剂抽入特制注射器，“结合了他的毒素样本，还有……小宇血液里提取的特殊抗体因子。理论上能中和残余神经毒素，并激发他自身的免疫清除和修复机制。但只在体外细胞培养中测试过，成功率……没有临床数据。”
她抬起头，看向林薇，眼睛里有血丝，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用不用？”
林薇的目光落在秦暮脸上。
他双眼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嘴唇是失血的灰白。安静得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只有旁边便携监护仪上微弱闪烁、且不断下滑的数字，证明他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
“用。”林薇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阮清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针尖在冷光下闪过寒芒，精准地刺入秦暮颈侧的静脉。淡蓝色的药液被缓慢而稳定地推入。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暮的脸，盯着监护仪的屏幕。
雷战站在稍远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其他几名队员大气不敢出。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的心率数字，在跌至40的临界点后，猛然跳动了一下——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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