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把纳兰山的天幕染成泼溅状的赭红,像刚凝固的血渍顺着云层往下淌。村寨废墟里的焦土被晒得发烫,脚踩上去会发出 “咯吱” 的脆响,混着细碎的蛊虫甲壳碎裂声 —— 那是之前纳兰山与炼天帮的人战斗留下的痕迹,黑褐色的蛊液在砖缝里凝成硬块,风一吹就卷起漫天黑尘,呛得人喉咙发紧,还裹着股蛊虫尸体腐烂的腥甜,黏在鼻尖散不去。
林勇刚身形敏捷地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手脉脉主那如鬼魅般的蛊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背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一截塌了半边的黄泥墙上,墙面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林勇刚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截黄泥墙上还嵌着半片染血的苗裙。裙摆上原本精美的蝴蝶刺绣此刻只剩下焦黑的轮廓,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一阵风吹过,那半片苗裙的碎渣簌簌掉落,像灰尘一样落在林勇刚的肩头,有些甚至钻进了他的衣领里,烫得他微微一缩。
“嗤啦 ——!”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是无数蛊虫在蠕动的声响。林勇刚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猛地回头,只见血手脉脉主那只漆黑的“蛊手”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半尺,无数细小的蛊虫如潮水般从那只“蛊手”中涌出,密密麻麻地向他扑来。这些蛊虫的口器里不断滴落着黑色的尸液,那些尸液落在焦土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淡绿的毒烟。
毒烟迅速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焦土上瞬间蚀出一个个小坑,坑底的毒水泛着诡异的荧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焰。那些正是由尸气所形成的毒气。这对于林勇这一个修仙者而言简直就是剧毒。尸气一旦被林勇吸入体内,那么他极有可能死亡!
“躲得倒是利落!” 血手脉脉主的声音从黑袍下钻出来,嘶哑得像磨过砂纸。他手腕一甩,蛊手突然分裂成十几条黑色藤蔓,像鞭子般抽向林勇 —— 藤蔓扫过旁边的焦木,碗口粗的木梁 “咔嚓” 断成两截,断口处的火星溅起三尺高,落在地上的黑尘里,瞬间烧出一圈细小的火环。
林勇脚尖点地,踩着碎泥块往后飘出丈许,鞋底沾着的火星蹭过焦土,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焦痕。牛逼神剑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划出一道金灿灿的弧光 ——“铛!” 的一声脆响,蛊藤撞在剑光上,十几只蛊虫瞬间被金光烤得冒烟,蜷成黑团从 “藤” 上掉落,刚触到焦土就化作齑粉,只留下一缕缕带着焦糊味的尸气。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脚边的焦土突然像被惊扰的蚁巢一般,鼓起了一道细细的痕迹。黑泥混着碎草屑,就像被煮沸的开水一样,不断地往上翻腾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快速地游走。
林勇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这是血足脉的脉主!她竟然如此狡猾,借着血足蛊在土里打洞,而且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林勇刚要提起手中的长剑,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突然,一只沾满了黑泥的脚,如同闪电一般从土里窜出,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直直地踹向他的膝盖。
那味道简直就像是被闷了半个月的馊水,再加上蛊虫的腥气,直冲入林勇的鼻中,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涌,连眼睛都被熏得发酸。
“靠!偷袭也不讲点卫生啊?”林勇忍不住咒骂一声,身体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脚。那只脚擦着他的裤腿掠过,“砰”的一声,踢在了他身后的断墙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堵墙瞬间倒塌,碎砖和尘土四处飞扬。在这漫天的烟尘中,几只通体赤红的血足蛊从碎砖里爬了出来,它们的虫身还沾着黑泥,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蚁一般,迅速地朝着林勇的脚踝爬来。
林勇见状,左手突然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一道耀眼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砸向地面。
“牛逼剑法,第二式!玉皇大帝都找我蹦迪!”林勇大喝一声,只见那道金光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将那些血足蛊全部震飞。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金色气浪如火山喷发般猛然炸裂开来!刹那间,焦土被炸得漫天飞舞,仿佛被掀起了一场狂暴的沙尘暴。
而藏在土里的血足蛊,也在这股强大的气浪冲击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卷到半空。这些血足蛊的虫身在空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溅出的红色蛊液如雨点般洒落,落在焦木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血足脉的脉主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中,狼狈不堪地从土里钻了出来。她的脚腕上原本系着的红丝带,此刻已经断成了半截,无力地垂在地上。而在她的脚边,几只还没有彻底死去的血足蛊正痛苦地抽搐着,虫身不断冒着黑烟,仿佛在经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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