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侧面一栋独立小楼的一层房间里,传来一名战士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变调的呼喊:
“营长!快来!快来这里!!”
营长心头一紧,立刻拔腿冲向那间传来呼喊的房屋,身后的警卫员也迅速跟上,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急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发现什么了?!”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刺鼻的福尔马林、甜腻的血腥以及隐约的腐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鼻腔和大脑。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内部,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僵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普通的房间?这分明是人间地狱的缩影!
房间里灯光惨白,墙壁上斑驳地溅满了不明污渍。靠墙立着一排冰冷的铁架子,上面不是武器弹药,而是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那些透明的容器里,用浑浊的福尔马林液体浸泡着的,赫然是各种难以名状的人体器官——扭曲的心脏、颜色异样的肺叶、被完整剥离的肾脏,甚至还有……成排的、睁着空洞双眼的头颅!
而在房间中央,是几张血迹斑斑、带着束缚带的金属台案。其中一张台案上,赫然绑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活人!那是一个瘦骨嶙峋、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男性,他的左臂自肩膀处被齐根切除,伤口处只是草草包扎,渗出的脓血吸引了蝇虫嗡嗡盘旋。另一张台案上,另一名受害者肚子被粗暴地划开,内脏隐约可见,人早已没了声息,苍蝇在其上聚了又散……
角落里,甚至还有被剥离的皮肤组织,像破布一样挂在钩子上……
“呃……哇……”身后一名跟进来的年轻战士,只看了一眼,便猛地转身,扶着门框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营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愤怒、恶心与悲凉的狂暴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群……狗娘养的畜生!!!”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颤抖。他猛地抬起右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身旁冰冷、坚硬的砖石墙壁上!
咚! 一声闷响,拳峰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墙壁流下,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唯有这种自残式的发泄,才能稍微缓解一点那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怒火和屈辱感。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另一名战士脸色煞白,急匆匆地从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他看到营长那副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声音带着颤音报告:
“营……营长!您……您快过来看看这边!隔壁……隔壁还有个房间,里面的东西……俺们……俺们实在看不懂,太……太邪门了!”
营长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跟着那名战士快步穿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走廊。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阴冷的、带着某种怪异甜腻气味的空气。
推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房间比之前的人体实验室更为宽敞,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排金属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贴着不明标签的玻璃瓶罐。有些瓶罐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浑浊的、或黄或绿的液体,甚至有些里面还漂浮着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有些则是不透光的棕色玻璃瓶,更添几分神秘与诡异。整个房间像是一个巨大而邪恶的药剂库。
一名站在门口的年轻战士,出于好奇和愤怒,下意识地就伸手想去拿起最近的一个玻璃罐,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别动!手给我收回来!”营长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变形。
那战士被吓得一哆嗦,伸出一半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营长。
营长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名战士往后拉了一把,自己则死死盯着那些瓶瓶罐罐,脸色铁青,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
“这些……这些东西不能乱碰!如果我没猜错,这他娘的是小鬼子研究的细菌武器!鼠疫、霍乱、炭疽……天知道里面是什么鬼东西!碰碎了,或者泄露出来,咱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细……细菌武器?!”那战士闻言,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心有余悸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那些玻璃瓶是择人而噬的毒蛇。他望着满屋子的瓶罐,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更深沉的愤怒,颤抖着骂道:“这群畜生!真他娘的是狗娘养的!打仗就打仗,搞这些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随着搜索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房间门被打开,这栋建筑群深处隐藏的、令人发指的真相被一层层剥开。有专门培育跳蚤、老鼠等媒介动物的饲养间;有记录着各种恐怖实验数据和受害者反应的文件室;还有处理尸体的焚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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