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核算粮草军饷,预备边军补给。暂不动用太仓库银,从内帑与南洋通商公司盈利中拨付,唐钞、银元单列账目。”
“都察院与六科派员监察沿途转运,不得有贪墨延误。”
最后,他看向钱谦益:“钱爱卿,正使人选,礼部可有拟定?”
钱谦益出班回奏:“臣等已议定,礼部右侍郎顾维钧,曾出使欧罗巴,与英吉利、尼德兰诸国交涉,签《伦敦条约》《阿姆斯特丹条约》,熟谙外藩事务,言辞有度,不辱使命。
臣以为,可任其为正使,持天子节出使莫斯科。”
“准奏。”李承业点头,“着顾维钧即日筹备,月内启程。”
朝会散去,群臣鱼贯而出。
阳光落在奉天殿的汉白玉台阶上,映着各色补服朝珠,一片肃然。
李俍走在宗室队伍的末尾,神色和煦和身边的宗室子弟,随口议论着朝局,全是对陛下决断的赞同与支持,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想推动大唐这台战争机械才走了第一步。
顾维钧是什么人?是能逼着英国赔款道歉、能让荷兰尊严扫地的硬骨头使臣。
让他去莫斯科,绝不可能低声下气,而玄烨刚踩着鲜血坐上帝位,正是气焰最盛之时,又怎么可能对着大唐使者俯首称臣?
用不了多久,使团碰壁、玄烨抗旨的消息就会传回金陵。
到那时,礼法派的怒火会烧得更旺,主战的声音会压过慎战。
而他手里的那张底牌——福全的嫡子,满清名正言顺的正统继承人,就是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护送正统归藩,拨乱反正,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正大光明的出兵理由,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领兵之人。
李俍走下台阶,抬头看了一眼金陵的秋阳。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急。
他等得起。
(明末封侯非我意被逼当军阀——新书来看看,看完的书友说一下建议,写得如何。T T咱很想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