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之畔,硝烟缓缓散去,唯余焦土与毒雾混杂的刺鼻气味,在死寂的空气中弥漫。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林逍遥立于池边,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浊气之中,带着一丝血腥,那是激烈战斗后的余韵,也是胜利者独有的疲惫与满足。
二星战王。
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比之一星时,雄浑凝练了不止一筹。体内仿佛有江河在咆哮,筋骨血肉之中,蕴藏着更加强横的爆发力。甚至,他能隐隐触摸到二星中期的门槛——这得益于潮汐血海彻底吞噬炼化了魔波女王那二星巅峰的蛟龙魂魄与大半妖晶精华。那股属于蛟龙的阴毒、霸道、绵长的力量,此刻正被血海领域缓缓转化、吸收,成为他底蕴的一部分。
眉心深处,那片意识海洋中的血海虚影,比以往更加深邃广阔。血浪翻涌间,一条通体墨绿、形态狰狞的小蛟龙魂,正被无数粗大的血色锁链死死束缚,镇压在血海最深处。它不甘地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却只能激起更大的血浪拍打,将其镇压得更深、更牢。
这不仅仅是俘虏了一个强大的魂魄。更重要的,是对“水”与“毒”两种规则本源的掠夺与感悟。林逍遥闭目内视,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水流、对毒性、对腐蚀力量的掌控,有了一丝微妙的提升。他甚至能隐约感应到脚下这片天池之水的“脉动”——那是魔波女王残留的控水之能在发挥作用。
“呼……”他长长舒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友们。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在看到众人状况时,收敛了几分。
这一战,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代价清晰可见。
红豆背靠着一块被雷火灼烧得焦黑的岩石,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与活力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赤练鞭刃软软地垂在脚边,鞭身上红光黯淡,如同一条失去生机的死蛇。过度透支“血蚕天丝”,几乎将她识海抽干,那种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刺痛,如同有无数细针在脑海中搅动,让她连抬抬手指都感到吃力。身为血族,她本就有贫血的毛病,此刻更是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西门凌云盘膝坐在不远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剑。他双目紧闭,眉头微锁,正在全力调息。两把惯用的唐刀横放于膝上,刀身仍在微微轻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激战中彻底平静下来。他的气息有些虚浮,不仅是因为自身消耗,更因为御灵空间内的“猩红娜迦”。这头凶悍的灵宠在刚才的战斗中出力不小,也受了些暗伤,此刻已陷入沉睡,其反噬之力正隐隐灼烧着西门凌云的内腑。作为沉默寡言的血族剑客,他习惯将痛苦藏在心底,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状态。
铁山的情况最为触目惊心。他那面跟随多年、比门板还大的合金巨盾,此刻已彻底扭曲变形,像块被揉烂的废铁皮,被随意丢弃在一旁。他本人则靠坐在另一块岩石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可怕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肋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处呈现出被毒液腐蚀的焦黑色。每一次呼吸,那道恐怖的伤口都随之微微起伏,带来钻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不断从他额角滚落,但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努力运转着体内残存的土系罡气,试图稳住伤势。他是队伍的盾牌,盾碎了,人也到了极限。
银洛璃依旧保持着半狼形态,这有助于她更快的自愈。她正低头,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仔细舔舐着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银白色的漂亮毛发被血污黏连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她气息萎靡,狼耳微微耷拉着,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巨大,尤其是硬抗了魔波女王几次范围攻击,内腑受了震荡。狼人强大的恢复力正在起作用,但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青柠的眼镜早就碎了,此刻也顾不上去捡。她瘫坐在铁山旁边,背靠岩石,怀里的战术平板屏幕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被她死死抱着,仿佛那是最后的依靠。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烈头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次思考都像是在用钝刀刮脑子。作为团队的眼睛和大脑,她的状态直接影响着接下来的判断和行动。
最不堪的是刘锋。他瘫软在稍远一点的地上,浑身湿透,说不清是冷汗还是之前躲避攻击时溅到的池水。他眼神涣散,直勾勾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作为一个觉醒没多久、实战经验几乎为零的菜鸟,今天发生的一切——战王级的恐怖对轰、狰狞庞大的蛟龙现世、毁天灭地的领域碰撞——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能活下来,没吓得尿裤子,已经算他神经粗壮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庆祝、惊叹、质疑、担忧……各种情绪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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