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抬眸问道:“怪了,瞧你院里使唤的都是小厮,怎不见贴身伺候的丫鬟?”
易安看着司徒昭瑶,唇角噙着抹淡笑:“从前倒是有个贴身丫鬟,不过前些日子让我送回母亲身边了。”
他目光掠过竹影摇曳的院落,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郑重,
“我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身边留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总归多有不便。
与其等生出闲言碎语,倒不如早早避开,省得无端惹些麻烦…”
易安眸光灼灼,直视着司徒瑶:“再者,我从无三妻四妾的念头,这辈子就想守着一人白首。
既然姐姐刚好在,那有些话,我们也就提前说明——
如若,我与姐姐婚约事成,还请姐姐与我立个字据——
我易安立誓此生只守一人,若他日敢存邪念,与旁的女子勾勾搭搭,
姐姐尽可一纸休书将我逐出家门,我甘愿净身出户,绝不辩驳半句!
到时,以防我会反扑姐姐,姐姐可以把这张字据公布全城,还可以用舆论声讨我~~”
司徒瑶指尖轻叩茶盏,笑意漫上眼角:“难为你小小年纪,倒把一辈子都盘算得清楚。”
易安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喉间溢出声轻叹:“姐姐莫要笑我杞人忧天。
这世上多少山盟海誓,最后都败给了时间。
男人嘴上说着一生一世,见了新鲜面孔便忘了旧人,更别提权势、利益勾连下的虚情假意。”
他忽然抬眼,目光灼灼热得惊人,“我既说要与你白首,便要把退路都铺好。
往后若我负了初心,你尽可拿着字据休了我,旁人纵有闲言碎语,也堵不住这白纸黑字——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有转身离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