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的是尚书府颜面,老爷知道了怕是要怪罪下来。
咬咬牙,他又转身打开雕花樟木箱,从夹层里抽出六张百两银票,叠好后揣进袖中,再出来时,.
脸上堆着比先前更殷勤的笑:“六少爷,这一千两您收好,不够了再差人回来取!”
易安盯着林管家递来的千两银票,眉眼弯成狡黠的月牙,嘴角笑意几乎要漫出来:“多谢林伯!”
他小心翼翼将银票揣入怀中,故意拖长尾音道,“要是还不够,我便差人将账本子送到尚书府——
毕竟这可是两家的体面!”说着,竟当真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林管家慌得踉跄上前,双手虚扶却不敢真碰到主子,
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奴受不起!”
易安余光瞥见管家涨红的脸,心里暗笑,不着痕迹地朝司徒昭瑶眨了眨眼。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转身,脚步轻快得仿佛要踩着满地竹影飘出账房,
只留下林管家呆立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槛直抹额头的薄汗。
踏出尚书府朱漆大门的刹那,易安仰头大笑,声浪惊起檐角两只麻雀:
“哇塞!太痛快了!整整一千两!”他兴奋地拍着腰间鼓起的钱袋,连脚步都带着蹦跳。
司徒昭瑶微蹙秀眉,眼底泛起疑惑:“一千两很多吗?”
笑声戛然而止,易安僵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烫。
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不多……吗?”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两下,
又慌忙解释:“实不相瞒,我长这么大攥过最沉的银子,不过是几两碎银,满打满算没超百两。”
他望着街市上来往的行人,突然有些局促,“因为,自幼身体不好,所以,整日闷在府里,
也没出来逛过街市,实在没什么银钱概念……”
话尾渐渐弱下去,带着少年独有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