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璇!你别忘了,这尚书府里,老夫才是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柳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腕间的玉镯,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哦?话事人又如何……”
她终于抬眼,目光凉凉地扫过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难不成,老爷还想因为这点事,对我动手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我拭目以待……”
“母亲,父亲也是为了孩儿的事才与您商议,反倒惹得母亲不快,还望母亲莫要气恼。”
易安垂眸敛目,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挚对着柳璇又道,“孩儿自是愿意的——愿意过继到母亲名下……”
说罢,他对着那几位嫡子深深一揖,声音里因紧张而泛起微颤,却仍强撑着平稳:
“几位兄长,你们大可放心。”他重复着,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
“你们也知晓,我自小身体羸弱,往后生死尚且没个定数,又怎会与几位兄长争夺什么……”
“你们所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他抬眼时,眸底似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真切情绪,
“我所求的,不过是能安生度过剩下的岁月,仅此而已……”
这番话听似不卑不亢,既剖白了心迹,又明晃晃摆出了退让的姿态。
可落在几位嫡子耳中,却变了滋味——“生死没个定数”像是无声的诅咒,
暗指着他们这些康健的兄长反倒可能不及他长久;
“不与争夺”更像欲擒故纵的铺垫,谁不知这病秧子最擅用柔弱误导人……